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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昱帆吃了閉門羹,臉上本來掛著的笑容消失了:“就一本雜志,你何必這么糾結。又不是什么貴重物件。”
“不是貴重的,我也不能收下,也告訴你一聲,扉頁被我撕了。”她在轉身離開之時,叮囑了他一句。
她迎著幾群散步的人們,踩著腳下的木板路快步地朝前走著,她不敢回頭,害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場面。
她不曾這樣當面拒絕一個男生,所以難免慌張。
“曉萱,等等。”還沒有等她從剛才的心情中走出來,就被盛昱帆攔住去路。
“你要做什么?”她擔心他會動粗,充滿了警惕。
他看到她這樣姿勢,也慌張了:“我…只是想…”
“壞小子,敢欺負曉萱。看不逮住你交給警察局。”一句尖銳的叫聲把本就慌張的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舉著一根木棍朝著盛昱帆的身上重重打了下來,邊打還邊喊著:“壞小子,我讓你使壞,看我不打扁你,我就不叫鄭蕓芬。”
等她反應過來時,趕忙去勸停:“殷伯母,打錯人了,這是我同系的同學,我來還他一本書,他沒有惡意。”
她將盛昱帆攔在身后,慌忙地解釋著:“他真是我同學,伯母錯怪他了。”
“唉啊,這么失敗,好不容易地以為做了一件見義勇為的事,卻是誤會。曉萱,我怎么會這么失敗。”鄭蕓芬癱在旁邊的一張座椅上,垂頭喪氣著。
“伯母,你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跟我說說。”她坐在鄭蕓芬的身旁,關切地問著。
鄭蕓芬氣餒地抬眼瞧了她一下,一通抱怨著:“還不是我家那個死老頭子想一出是一出,非要讓常晨出國去留學。一年前常蕾才出國,我身邊就少了一件貼心的小棉襖,現在又要來割我的心頭肉。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不行,這次要我說了算。”
“為了常晨要不要出國的事,伯父和伯母吵架了。”她算是聽出了話頭。
“這次他還真來勁,不行,我不能每次都讓給他。越來越想擺出一家之主的臭架子。”鄭蕓芬咬著牙,站起身來,就往公園門口跑去。
“耶耶,殷伯母,殷伯母…”她完全沒有時間攔住她。
“曉萱,那是誰?這么霸氣。”盛昱帆還心有余悸地問道。
“不管你的事,不說了,我得去勸架。”她奔跑著跟著鄭蕓芬的身后。
鄭蕓芬怒氣沖沖地沖進軍區大院的家屬樓小區內,隨手將防盜門甩著關上,她匆匆地跟過來,鼻子差點和門來個親密接觸。
她家和殷常晨的家在同一棟,一個在五樓,一個在三樓。到了三樓自家門口,她趕緊先進家門,喊著周母:“媽,出大事了。殷伯母和殷伯伯又在吵架,我趕緊去勸勸。”
“怎么回事?兩人又吵上了。”周母一聽這話,就急急地丟下手中忙著的事。
樓道里已經點上照明的燈,她按著門鈴,站在門外,就能夠聽見里面劇烈的爭吵聲和一陣玻璃摔碎的聲音。
門鈴響了已久之后,里面沒有動靜,殷常晨出來開門,隔著鐵門,能看見一臉的漠然。
“曉萱,周阿姨,你們怎么來了。”殷常晨訝然著。
“哦,就是過來串串門。”她見到殷常晨這般神色,慌忙搶在前面說話:“我們可以進去嗎?”
殷常晨杵在原地,既不答應也不拒絕,正在他猶豫之時,他的身后走出來了殷恩權。
殷恩權紅通通的臉上陰沉著,像是剛吵過架的,他擠開殷常晨開了外門,就走了出來。再看到站在門口的她和周母還愕了一下,也沒有打招呼,就走下樓梯去。
“我們可以進去嗎?”她低聲征求殷常晨的意見。
“周阿姨進來吧。”殷常晨見周母在場,出于尊重長輩,他也只好讓進屋里去。
她一聽這話,就幾步走進門去,腳下踩上了一塊碎瓷片。再看客廳,一地的瓷器碎片夾雜著被掃落在地的許多小物品,鄭蕓芬坐在這堆碎片里哭泣,屋里亂極了。
這是打架嗎?不是吧,殷伯父和伯母打架了。
她趕忙用腳踢開一些碎片,幾步走到鄭蕓芬面前,發現鄭蕓芬手上鮮血直流,她嚇壞了:“常晨,快來啦,你媽媽手上流血了。”
殷常晨聞聲,一臉漠然地走了過來。周母也慌慌張張地四處找著藥箱子。
她將鄭蕓芬扶起到沙發上坐著,取了藥箱的紗布,急急地給她纏上幾道,能暫時將血止住。
“死老頭子,他也不顧我的死活,這么多年,他總是一意孤行,完全不把我當成他的老婆,這些年我們的感情就不好。芳如,我和他也過不下去了。軍婚不能離,為什么軍婚不能離。”她感覺到鄭蕓芬心里的傷比手上的傷更痛。
周母坐到她的身邊,撫慰著說:“蕓芬,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恩權脾氣是沖了一些,但是孩子都這么大了。有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
“芳如,你是不知道他要把常晨也送出國去。他說他對當年留下來娶我而沒有出國發展而后悔,他說當年要不是我爸爸,他也不會選擇娶我。”鄭蕓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述說著。
“媽,當著周阿姨和曉萱的面,你少說兩句。”殷常晨手里托著幾杯飲料從廚房走出來。
“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連媽媽的苦都不管了,我還不能跟別人訴訴苦?”鄭蕓芬眼眶通紅地抬眼瞪著殷常晨。
“你們不就是因為我要不要出國的事情吵架嗎?我,不會出國,也不想出國。”殷常晨冷冷地說道。
他將手上托著的飲料放在茶幾上,頭也不回地走向他自己的房間。
一聲門被反鎖上的聲音,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殷常晨走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