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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萱,吃好了沒?上班。”韓奕啟十分地不能容忍她這種將他撇在一邊的行為。
她才回過神來,隨口答道:”怎么了,還沒有吃飽,你先走吧。“
“那也得走啊,第一天上班就遲到,還是當著老板的面,不要仗著我們特殊的關系,就可以隨性。”韓奕啟面色嚴肅。
她只好放下手中的湯匙,站起身來,匆匆地取了餐巾擦了擦嘴,可仔細一想,不對,便幾步追上韓奕啟:“我們的關系怎么特殊?”
“這次是我自己主意讓你回去。記住你是我的人,別站錯隊伍。”韓奕啟得意地側了一下頭。
“嘿,你還自己記上功勞了。好啦,起碼在其他人眼里,我們還是以假亂真的假夫妻,不幫你,我也會露陷的。“她嘿嘿笑道。
也許今天心情好,她很爽快地答應和他同一個陣營。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至少還有顧慮。”韓奕啟按了一個車鎖,讓人聽不出他的喜憂。
她本想走向旁邊那輛她的車,又想起既然是和韓奕啟一起出門,各自開各自的車,多少會讓人質疑兩人的關系。
韓奕啟剛坐進駕駛座,她急急忙忙地上前打開后座的門:“我們還是坐同一輛,做戲要全套。”
她翻看著整個明海投資資金規(guī)劃,用鉛筆做了幾個小小的圈劃,這份是復印本,她本不必這樣小心的,但是痕跡就是痕跡,用完了就去掉,免得被有心人派上用場。
明海這個項目啟動的資金是榮寧的五分之一資產(chǎn),成敗在此一舉,成則榮寧就此揚威M市,敗則所有資產(chǎn)打水漂不說,股東們指望著鼓起的腰包鼓不起來,就翻臉不認人了。韓奕啟這個董事長的位置朝夕不保。
韓奕啟顧惜著他的這個位置,才會答應她那些苛刻的要求,就如他與她的距離在三步以內(nèi),她可以當場離職,不必請辭。韓奕啟接管公司以來,最愛插手的就是人事,有時找一個資訊部的實習文員都要親自來試,當真不想讓人活。
她則理解為是他尋花問柳的好地方!他想要插柳柳成蔭。
兩年前她是以榮寧聘請的投資顧問的身份,全權接手榮寧新項目的投資規(guī)劃,今天回來是以投資部門新來的主管的身份,效命于韓奕啟的麾下,聽他控制。
她拿過手邊助理一早給她送來的通訊錄,大概看了一遍,高層主管一百人中有一半以上是新的,這說明韓奕啟在給榮寧換新血。他不想被別人掌控,卻不可能一時半會兒就把元老們都趕盡殺絕。
門口傳來一陣低低的敲門聲,她抬頭一看,是工程部的閆釧怡,她不禁舒心一笑:“釧怡!”
“周經(jīng)理,你回來?”兩年前還是工程部那個冷酷的水電工程師傅文博的小跟班的她,這兩年變化真大。
“是啊,我回來了!是時候回來了。”她站起身來。
閆釧怡抱著一堆整理好的文件,丟在她的辦公桌上時:“你一回來,就給我這么大的任務,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的第一把活就點在我這個工程部的小小工程師身上,都有點受寵若驚。”
“看你細皮嫩肉的,烤了有味道。”她得意地笑了。
閆釧怡和她嘮嗑了幾句,才剛出門沒有走多遠,她就聽到門外一聲“哎呦”的慘叫聲。緊接著一聲瓷器摔碎在地上的聲音響徹空曠的過道。
“你走路橫沖直撞的,跟螃蟹一樣。當整條路是你家的。”一聲嬌滴滴的抱怨聲。
“你說話也要睜著眼睛,竟說瞎話。我已經(jīng)被擠到墻角了。”閆釧怡毫不示弱。
“哎呦,我的腳被燙傷了,還被杯子砸傷了。快點扶我起來。”一聲女子撒嬌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她聽著真切。
“扶你,等會,你就賴上我了。”閆釧怡沒有好氣地回應著。
她本不想多事,卻好奇外頭是誰這樣嬌聲嬌氣的,就禁不住走到門外。
滿地咖啡漬和一只摔得粉碎的白色咖啡杯,一只精致的不銹鋼小調匙躺在一地狼藉里,返照點點透過頭頂?shù)膿蹶柊宓年柟狻R粋€身穿大紅塑身裙裝的艷麗女子卷縮在碎片之外,扶著手腕,正朝著閆釧怡瞪眼,閆釧怡也氣鼓鼓地瞪著那女子。兩人跟兩只氣急敗壞的斗雞似的。
“兩位還好嗎?”她走上前。
那女子冷笑道:“周主管,你覺得我這樣會好嗎?”
還沒有等她回話,閆釧怡先出聲了:“她一番好意,都不給好臉色,什么人啊?”
“你...”那女子還想說什么,卻看見由遠及近走來的人,慌忙住了嘴了。
她也看到了那個走來的人,工程部高級工程師傅文博,一表人才,文質彬彬來形容再好不過。
傅文博看著卷縮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女子,貼在墻角呆若木雞的閆釧怡和一旁似乎跟這件事沒有關系卻有著關系的她。
“傅工程師。”那女子眼中有著淚花。
“佩玉?”傅文博有些驚訝:“你沒有傷著吧,小閆毛毛躁躁,太不像話了。”
說著這話,他俯下身子,要扶起那女子。
這時,站在一旁被視為局外人的她分明看到閆釧怡眼中的失落,傅文博和那女子分明是隔絕于她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