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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張媽按著胸口,輕舒了一口氣。
場上的燈光被調暗下來,周曉茗抱著韓心心,盧蕓蕓推著插著九九八十一根蠟燭的八層卡通蛋糕朝著他們走來。
她和韓奕啟站在被彩帶和氣球圍成的中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外界傳聞韓少董和夫人情投意合。他心疼她太過勞累,毅然決然地將她的工作辭去。而她一直在背后默默地照顧好家庭和韓小公子。
兩人挨著站,手背貼著手背,卻沒有人要主動牽起對方的手。
周曉茗上前兩步,站在她的身側。盧蕓蕓將蛋糕推到他們面前,之后將手中的無繩話筒遞到韓奕啟手上。
“大家,別光站著看,先給點掌聲。”韓奕啟舉著話筒朝著周圍圍成幾圈的眾人。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一陣熱烈的掌聲如雷貫耳。
“非常感謝各位貴賓今天來參加韓心心的三歲生日宴。正如大家所知道我們一直很恩愛。謝謝!”韓奕啟一向有說謊話說得跟真的一樣的本事,更何況在這種場合,假一點也正常。
在眾人拍到手都酸痛的掌聲中,她也適事宜地掛起笑容。
場上推來一疊壘得高高的高腳杯,后面跟著一排數十個捧著拉菲依次跟在后面。
“韓董,你請一位上臺和您一同倒酒。“盧蕓蕓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明白。”韓奕啟也低聲回答著。
韓奕啟清了清嗓子:“有請徐局一同啟瓶。”
少許時候,適才那位名表金鏈的中年男子步履瞞姍地走上來。
她的心中一陣懊惱:怎么又是他!
“徐局,這邊請。”韓奕啟適時將他請到一旁。
她的心里一陣厭惡,卻不好當場離開,當著眾人的面,仍舊要維持笑容,連她都覺得裝得太假。
韓奕啟跟著韓光寧滿場地應酬著酒會上的賓客。雖說這些人大多是熟頭熟臉,可韓奕啟接手榮寧集團不過兩年之久。自從兩年前韓光寧賦閑在家,不理事務之后,漸漸淡出了眾人的視線。可昔日深交的舊友眾多,這一大筆人脈資源怎么說也要讓韓奕啟子承父業地維持著。
殷常晨端著一杯酒走到她的身邊時,她正在給小心肝擦著哈喇子,張媽看她不太嫻熟的動作,很是著急,卻騰不出手。
“阿姨好。”殷常晨面帶微笑和張媽問好。
“常晨,好幾年不見,越來越帥氣。聽說你指派出國剛回來,出去再回來,人也更精神了。”張媽一見殷常晨就很親切和他聊起來。
“阿姨夸人都夸到心里了。您看,這幾年曉萱收獲更大,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殷常晨看到韓心心朝他揮著小手,想要去抓他的衣服上的飾件,不禁露齒笑著。
“也是,常晨還是一直很謙虛。這樣的好孩子。”在張媽眼里,殷常晨這個和她周曉萱廝混了十多年的鐵桿,一直是個挑不出毛病的別人家孩子。
“張媽,我和常晨到那邊去下。你看著心心。”她擔心兩人再聊下去,殷常晨會忍不住想要問些什么。
張媽臉上的笑容凝了一會兒,才又笑道:“適當敘敘也好。”
她預感到張媽的晦澀神情和她說的話中暗含著什么,心里突然沒有來由一陣難受。
適當,是該適當,她是已婚之人,就應該少接觸丈夫以外的男人。特別是韓家的媳婦,要有分寸,別鬧出什么不該有的緋聞。
“張媽,我知道了。”她勉強地露出一個淡笑。
她與韓奕啟并行著走著,背后傳來小心肝咿咿呀呀的不滿聲,想是剛才沒能抓到他想要的東西,可是他還小,還不知道也許有一些東西從離開之后,再想抓住就難了。他的世界很純真,她怎么忍心將他推到那些可以傷害到他的風尖浪口。
“萱萱,阿姨好像不是很高興我跟你有接觸?”殷常晨直接點破剛才的情形。
“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我走開,她騰不出手來照顧孩子,她心里不高興了。”她慌張中隨意找個看似牽強卻很容易說服的理由。
“哦,阿姨想要偷懶啊,那是你這個家主太苛刻了。”殷常晨呵呵笑答。
她側目看了他一眼:“走了,到那邊透透氣,這里空氣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倚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面容俊朗的他,他看著遠處的一座M市最高樓:“那個地方還是沒有變化,真的慶幸。你還記得當然你非要去爬一下這棟最高樓,一定逞能走樓梯,不坐電梯,結果爬不到一半,你就沒有力氣,后來直接棄械投降,主動要求上電梯。”
“你還記得那么清楚?”她也看向那棟樓。
“怎么會不記得,就像在昨日。”殷常晨隨口便答著。
“昨日,今日,明日,就像曇花。曇花一現,生命何其短暫,所以它要在最短暫的時間綻放出它的美。”她竟突然哲理起來,應該是氣氛所致。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煩憂。”兩人循著聲音,回頭看,竟是韓奕啟敞著西裝扣,一手叉腰,一手端著一只即將傾倒出杯中酒液的高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