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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仁人笑:“還是王妃明事理,進吧。”
菱兒琴音各退一步,“是。”
“兒臣參見父皇。”
“臣媳參見父皇。”
“起吧,福王,你坐。”武英帝說完,賀泰便愣住了,讓他坐?
賀泰坐下后,武英帝也從御案后走出來,賀泰要起來被武英帝按下,“坐著,不用起。”
“是。”
秦羽鳳低頭暗叫不好,這皇上的心思真難捉摸啊!
“糧食在朱家買的?”武英帝站在秦羽鳳丈遠位置,背手而立,身姿挺拔不顯老態。
秦羽鳳輕哼一聲,頭更低了。
武英帝看著想笑,臉卻板得更嚴肅:“你好大的膽子,太平盛世,你買那么多糧食做什么?”
太平盛世?秦羽鳳想著皇上還真不謙虛,面上卻是惶恐:“父皇,臣媳只是偶爾得夢,夢里堤壩被洪流沖垮,數十條官船傾覆一旦,王爺,王爺竟要剜肉喂人安撫流民暴動,這才心急,去了江南朱家買糧,絕無它心,父皇明鑒。”
秦羽鳳說著淚便不要錢的往外流,跪在地上抽噎:“臣媳哪敢以夢境為準,去了佛寺聽了太后聆訓才明白,夢境也非平白無故。太后娘娘道,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換今生匆匆一瞥。俗話也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太后娘娘見臣妾被夢魘所擾,這才說可能是我與王爺心性相連,先他感知了要發生的事,命我去買糧,不能真的造成流民暴動,影響皇上治下太平盛世的景象。”
“滿嘴胡言,你何時見太后了?一開始就是你的侍女假扮的!”
“皇上何出此言?臣媳冤枉!”秦羽鳳紅著眼看他,欺君之罪,你以為沒證據我會認嗎?
“若你去了佛寺,又以你所言至少歇了一晚讓太后發現你夢魘,又如何在次日就出現在五百里之外?”武英帝哼哼兩聲,氣得不輕,“朕知你是男裝出行,秦四是吧,這次叫常安。”
“馬跑得太快了。”秦羽鳳心虛,心道果然是皇上,原來早就讓他給發現了,還弄清了她的行蹤。
“就算是日行千里的良駒也跑不了那么遠吧,中間還有山路!”
“就是日行千里的良駒。”秦羽鳳:“其實夢醒后未及天明我便走了。”
“好,好馬,不如給朕瞧瞧,那么好的馬,做了那么大貢獻,朕是不是該御筆賜名啊!”
秦羽鳳伏地:“臣媳有罪,未能照顧好良駒。皇上,良駒葬在了隴西的荒山上,不如您給書個墓志銘?”
“大膽,還能還嘴?你知不知道若你去了萬佛寺,當天甚至到十日后都是下不去的?那日落下山石封了路,之后又逢大雨,根本寸步難行!你又如何半夜趁著夜雨,趁著路滑,騎著良駒日行千里?”
秦羽鳳看一眼賀泰,發現他正在看好戲的樣子,實在令人心寒。再一次伏地請罪,秦羽鳳嘴有些哆嗦:“父皇,其實臣媳是自己用輕功下得山,馬在王府。”
“那你也是欺君之罪,下著雨,你怎么下的山?”
“父皇饒命!”秦羽鳳微抬頭,哆哆嗦嗦道:“皇上金口玉言,按理人為臣,為人媳,臣媳都不該反駁,但是——”
“你反駁的還少?”武英帝一副朕不吃你這套的樣子。
“父皇您真的沒記錯下雨的時間嗎?”秦羽鳳仰視著武英帝,“臣媳敢說,那日臣媳下山并未逢雨!”
平安出了御書房,秦羽鳳的腿還有些打顫,但絕不是跪得!“琴音,扶我一下。”
琴音過來扶著,日頭大了,菱兒撐起了傘,然后拿出娟帕給秦羽鳳擦拭。邊擦還要邊抱怨:“王妃您就不能讓人省省心嗎?怎么還哭了?”
“你上山后并未下雨吧。”秦羽鳳問琴音,又朝菱兒笑笑,“我知道了。”
“沒有,怎么了?”
秦羽鳳輕勾唇角,目光幽幽,“無事,不過是賭了一場,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