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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鳳笑:“不過——”
“嗯——”
“比我家三哥差遠了,連我們王爺也不如。”秦羽鳳:“如果不想聽我說教,下次寫快些。”
朱寅安右手抬起,蜷起四根手指,食指指門:“立即走!”
虎賁營被安排來護運救災糧,帶隊的是副統領李猛。
二十二艘船護送三十萬擔糧食,此時沿著黃河一支流向著受災區而去。氣候越發惡劣,天氣陰沉卻不見雨水。渾黃的河水,洶涌變幻。李猛站在船隊首位,時刻關注著天氣。眼見著天空中烏云壓頂,竟然漸漸形成一條黑龍,像是要俯沖下來,一口將他們吞下。
“還有七百丈過這段路中河水最為洶涌的巫山河口,那里有三座堤壩加固,不過水勢還是很急,全體注意風向,務必一舉通過險關!”
在自然面前,百噸巨石也顯得弱小且無力,三道堤壩之間長年累積沙石無數,一道浪打過來,沙石沖擊一下堤壩,循循往復,終而不疲。兩岸還有泥沙不斷流入,河水渾黃如一條巨龍,誓要將阻礙清除!
山河飄零,風雨飄搖,李猛摸一把打在臉上的河水,干澀似乎夾雜著泥沙,“收半帆!二四五五四二隊形,全體準備!”
嘭——嘭——嘭——
沒有聽到回應聲,李猛轉身看向身后,黃龍脫困,以勢不可擋之勢奔來,連帶著天空上的黑龍一起席卷,鋪天蓋地,天翻地覆。
“王爺,已經有五百一十四人染上瘟疫,死了七人。”阿平身姿依舊挺拔,只是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疲憊。
賀鈺連著兩日沒有休息,眼瞼帶著青黛:“在確定病原找出醫治之法前,死者一律火化。”
阿平:“還有,郭大人也病了,雖然不是瘟疫,但是挺嚴重的。”
“好好照顧他。”
良久沒有聽見阿平“嗯”一聲,賀鈺轉頭看他:“糧食運到哪里了?”
阿平:“剛剛得到消息,巫山河道段也決堤了。運送救災糧的軍隊正好行進到那里,顆粒無存。”
賀鈺良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只是緩緩合上的眼眸表現出他并非無動于衷:“賑災銀呢?”
“水陸兩道皆被堵死,尚未想出運送之法。”
賀鈺:“重整河道,改借蜀道,半法還用想嗎?父皇將運送救災銀的任務給了誰?”
阿平低下頭:“兵部尚書。”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賀鈺恢復面無表情:“就這樣吧,我們去看看河道挖到什么程度了。”
隴西都督府里的一個小院,聽到巫山河道堤壩決口,郭恬捂著胸口開始不停咳嗽,眼神漠然緩緩閉上。
“大人,你睡吧。”
“睡不著,哪怕只快一天也好,咳咳咳,難道是天意嗎?”
“哪里有什么天意呀,這可是隴西幾十萬人命,天的話,怎么會這樣?”
“哈哈哈,也對,不是天意,事在人為。”
“那大人你快休息吧。”
“不急,你去將王爺找來,我有話要和他說。”
“是。”
晚上——
賀鈺坐在郭恬床邊,臉上表情很不愉快。
郭恬臉色蒼白卻是滿臉認真嚴肅:“王爺,西北軍營運來多少糧食你可知道?”
賀鈺:“十二萬擔。”
“那么現在還有多少?”
賀鈺笑容涼薄而冷酷:“本王兩日吃了半碗飯。”
郭恬:“那么現在就請王爺再向武安侯借糧。”
“不行!北胡虎視眈眈,本王就算餓死也不會再向西北軍營要糧了,西北是大夏的門面。”賀鈺態度堅決:“本王是軍人,本王知道將士不能挨餓!”
“不是叫他們挨餓,只要十天,從蜀地運糧過來,不僅可以化解現在的僵局,西北的將士也不會有多少損失。”郭恬眉頭都皺在一起:“若非王爺沒有聽我的,前去巫山河口接運糧食,現在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