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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地跑向羅劍鋒額辦公室，血烏鴉很快就看到了青龍小隊的裝甲車，他們正在護送最后一批治愈藥過來，而19號正在和羅劍鋒說些什么。

調節了一下呼吸，血烏鴉慢慢地走上前去，假裝是無意間走到這邊來的，然后跟19號打起招呼來：“19號，好久都沒看到你了，對了，你們那邊現在怎么樣？”

“我們？挺好的，如果你問的是月亮島前哨基地，我們剛派技術人員去評估過損壞程度，修復應該只是時間上的問題。”19號淡淡地說到，他看血烏鴉的眼神里已經完全沒有了仇恨，不過，倒是摻進了另外一些神色，一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復雜神色。

“那就好，那就好。”血烏鴉微笑著點點頭，剛想開口問的時候，19號就率先說了血烏鴉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你是想問松本繁臨死前對我說了些什么對嗎？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告訴我們，治愈U病毒的藥會導致我們無法生育，還說了一大堆詛咒我們的話，我那時候急著走，是因為接到了0號給我安排的其他任務。”

僅此而已？

血烏鴉不信。

他不信松本繁臨死前的瘋狂絕不是為了說幾句詛咒的話，如果是這樣，犯不著只說給19號一個人聽，他大可以放聲詛咒所有的人，尤其是血烏鴉，他對血烏鴉的恨意遠遠超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同樣不信19號剛剛的那一套說辭，這聽起來完全就像是0號說話的口氣，大概也是0號教他那么說的。

現在，血烏鴉是真的沒轍了，19號要是不想說，自己總不能用槍去頂著他的吧，就算明知道他是在說謊，也不能明著拆穿他。可血烏鴉還是有點不甘心：“19，他臨死前有沒有跟你提到過生命之淚的事情啊？那個時候他問過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生命之淚，但就沒有了下文。”

“沒有，他沒說過。”19號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過，他可是個不怎么藏得住事情的人，提到生命之淚的時候，血烏鴉從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些細小的閃爍。這就足以證明，松本繁在臨死前，是有跟他提到過生命之淚的。

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血烏鴉知道明著已經不可能再從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只能想一些暗地里的手法了，他把手插進了自己的褲兜里，食指輕輕地碰觸了一個小小的硬硬的東西。

那是特制的竊聽器，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了網絡，普通的竊聽器已經沒有用了，他特意去找怪老頭的訂做的，這樣的竊聽器可以把聽到的聲音全部儲存到芯片里面，等下次他再見19號的時候，可以近距離直接讀取儲存在里面的錄音資料。

血烏鴉猶豫了幾秒，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這么干，畢竟自己好不容易才和遷月者修復好了關系，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么都不管不問，和慕容傷雪過一點平淡的小日子。

要是被發現了，可不僅僅是關系重新變僵這么簡單，竊聽這種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被U病毒坑害過一次的遷月者神經可是極度敏感的，絕對會把事情無比放大化。

可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松本繁故意不告訴血烏鴉，19號也不肯告訴血烏鴉，看來這件事絕對就和血烏鴉脫不了關系，一直被這么惦記著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啊。

咬了咬牙，血烏鴉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一把，大不了被發現了就帶上自己人，去千島之海上找一個小島隱居。

趁著19號轉過身去的時候，血烏鴉悄悄靠近他的背后，偷偷摸摸地把竊聽器貼到他作戰服的衣領里。

19號可是個特種兵里的偵察兵，他的感覺十分靈敏，一瞬間就擦覺到了身后的一樣，他猛地一回頭，就看到了血烏鴉的笑臉——以及他手上的那條不停扭動的毛毛蟲。

把毛毛蟲在他眼前晃了晃，血烏鴉就把它扔了：他在放竊聽器之前，就在旁邊的木頭箱子上隨手抓了條蟲子，一同握在了手里。

“謝謝。”19號又轉過去和羅劍鋒交談起來。

從眼神里可以看出，19號并沒有懷疑血烏鴉。

做完了這一切，血烏鴉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背對著眾人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待，耐心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