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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言防盜文《魔女白皮書》,看到最后的恐怕會有點高興,不愛看的別急,晚上七點前更新正文。不會多付錢只會多字不會重復付錢,感謝!——
孟里想起第一次見唐方的那天是三月春光里,她從外面提著一盒蛋撻走進星巴克,步伐輕巧,笑瞇瞇,眉毛特別黑,眉尾上揚,瞳孔也特別黑,眼白是藍色的,還有兩顆小虎牙。身后跟著一個她辯論社的學長,那個男孩子孟里倒記得,高高瘦瘦像根竹竿,瘦竹竿的眼睛黏在這個并不算特別漂亮的小姑娘身上。
她就這么輕快地走到馬麗娜跟前:“吃不吃蛋撻?”馬麗娜和她在一個文藝論壇上認識的,神交了一年見了幾次面,就成了好朋友。孟里是馬麗娜的房東,正和她處于我猜你猜大家猜的曖昧期,聽馬麗娜提到過幾次唐方的名字:“她自我介紹特別好玩,她說我叫唐方,大唐的唐,大方的方。人也超級有趣,你一定要認識一下。”
在孟里的范疇里,任何人只分為兩種人:有趣的、無趣的。他對一切有趣的人和事充滿興趣。
唐方放下蛋撻,步履輕快地走到柜臺前,大大方方地開口:“你好,麻煩給我一杯溫水,謝謝。”
孟里第一次知道原來在星巴克還有唐方這種什么也不買只要水的客人,而且那么自然而然。這姑娘怎么這么好玩?
他當夜就跟馬麗娜說:“我要追求唐方了。”
馬麗娜似笑非笑地說:“呦!幸好沒和你還沒來得及發(fā)生什么,一試就試出來了。”
孟里一貫大方,也的確有些不好意思,為了感謝馬麗娜的介紹,他把馬麗娜租的那套淮海路人民坊小房子比市價便宜了十萬賣給了馬麗娜。后來每次經(jīng)過人民坊,他總是笑瞇瞇地對唐方炫耀:“知道嗎?為了追你,我用一套房子做了介紹費。”時至今日,那套當年四十萬的小房子市值四百萬了。
可他卻失去了唐方。
***
沒有婚姻的破裂,會只是一個人的問題。
我們選擇離去,是因為害怕更大的傷害。
然而,只有面對對方,面對自己的最真實最丑陋的一面,恐怕才有勇氣拿出智慧去解決所有的不堪。
——魔女雞湯。
小劇場
方佑生:“認識唐方的中介費太貴了,請林子君吃了好幾頓日料,一間半島的行政套房。”
孟里冷笑了一聲:“好意思拿出來秀?我的介紹費是人民坊的房子,四十平方米,現(xiàn)價四百萬。不好意思,你要買,稅費都是你的。”
容易撓撓頭,沒說話。
方、孟:“喂,小子,你呢?憑什么啊?”
容易看了看天:“我得回去問問我爸……”
方佑生摸摸鼻子:“你爸爸?”
容易唇角彎起了蜜汁微笑……
第十四章
唐方慢慢踱下樓,她太熟悉孟里了,很明白孟里想說什么,但她不想聽。沒有誰會原地等著誰。多年的相處,她的確因為果果疏忽了他,冷落了他,但比她大十歲的孟里,卻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就跑去別人那里要糖吃。他從來沒有好好說過他的疲憊他的困惑他的希望,他只是直接跑開,遠離果果,遠離她。最終外面尋求他新感興趣的事情和新鮮有趣的女人。
唐方從來就不是回顧以往沉迷過去的人。命運之不可捉摸,非人力可以推測。她曾以為自己的一輩子已經(jīng)一眼到底,照顧果果,在家里等著孟里外面忙好了回家,所以努力維系著和孟家之間脆弱的關(guān)系。然而因緣巧合,她最終還是被命運逼迫著做出了抉擇,既然已經(jīng)選了這條路,沒道理又退回去。
走進客廳里,唐方努力讓自己維持一種“其實我和你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的表情。容易抬眼看看她,淡淡地:“周師傅是手藝最好的了,推一下看看吧。”
唐方想起自己到現(xiàn)在還沒把那張龍貓即時貼上的手機號碼、微信微博信息輸入自己的手機里,不由得訕笑著,剛想開口,容易頭也不抬地翻了一頁雜志:“不用謝,不用對不起。”
兩句話被憋住,唐方雖然言詞上一直反應(yīng)快,也不禁憋紅了臉。
方佑生早已陪果果搭好樂高,還拍了兩張照片發(fā)在朋友圈里,一張是果果捧著作品,一張是作品放在餐桌上。見狀便順勢起身告辭。讓唐方好好休息。
林子君送他出門。
出了方堂,方佑生笑:“媒婆,送我一下吧?”
“你沒開車?”
“昨晚吃了個追尾,不然也不至于被人趁火打劫。今天老馮開的vespa載我來的,害得一路上都被看成男同志了。”
林子君翻個白眼:“我沒拿包,沒帶鑰匙,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少在朋友圈炫耀,什么新生活新開始?誰給你肖像使用權(quán)了?誰要和你開始新生活?我干兒子可沒這空啊。”
方佑生摸了摸鼻子:“我在你心目中就這么沒有誠信度?”
“呵呵,是的,一絲一毫都沒有。拜了您。”林子君就為了再警告他幾句才送他的,這當口她還得回去解決孟里這個□□煩。比起孟里,方佑生還真算不上威脅。腳趾頭也看得出唐方已經(jīng)拒絕過他一次了。
方佑生笑笑,在弄堂口,他取出一張龍貓即時貼,看了看,拍了照,隨手揉成一團,扔進馬路上的垃圾桶里,又站在那里抽了根煙,給助理發(fā)微信。
***
林子君轉(zhuǎn)身回到方堂,果果已經(jīng)不在一樓。唐方側(cè)臥在沙發(fā)上,周師傅正在給她推拿,一股子藥油味道散開來,容易坐在地毯上,正對著唐方的臉。美少年的側(cè)臉也完美無瑕,唐方卻難消受美人恩,一臉的尷尬,下巴習慣性繃緊了,眉頭因為推拿也皺著。
容易旁若無人地去揉她的眉心,唐方嚇得一側(cè)頭,沒躲開,臉騰的紅了起來。
“別皺眉,會出紋路。”容易笑得跟狐貍似的。周師傅不知道是職業(yè)操守特別好還是見多不怪,只垂眸盯著唐方紅腫的腳踝,目不斜視。
林子君索性也不吭聲,悄悄地穿過廚房,拿了自己的包走人。聽見容易低笑著說:“唐方,你不許臉紅,你臉一紅我會忍不住——”那聲音纏綿悱惻,婉轉(zhuǎn)地低了下去。唐方壓低著聲音惡狠狠地讓他閉嘴。林子君一個哆嗦,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年下戀這么惡心,給她恐怕她也消化不良。
***
孟里正抱著唐果看這一年里唐方拍的照片。
唐方的習慣很奇特,無論是單反還是手機,她總喜歡拍了后選一些照片沖印成紙質(zhì)的。孟里一直覺得這樣不環(huán)保又麻煩,此刻卻覺得唐方做得對極了。是的,他錯過了太多了。照片上似乎從來沒有他的出現(xiàn)。唐方或摟或抱,或牽著唐果的手,笑得陽光燦爛,絲毫沒有介意自己的下巴。怎么看她們的確像母子,不像姐弟。
“果果,你說我搬回來和你們一起住好不好?”孟里準備曲線救國。
唐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可是你和我姐已經(jīng)離婚了啊。”
“離婚了就不能再在一起了?我還是很愛你姐姐,你看,女孩子總要有男人保護的。這次我保證也會陪著你,絕對不和你搶你姐。”
孟里心有點虛,和唐果搶唐方?從來沒搶成功過。唐果總是小手往他臉上一蓋直推開他:“阿里你走開,糖糖是我的!”
唐果認真地看了看他,搖頭:“不行,你太不靠譜了。而且我是男人,男小囡也可以保護女小囡”
孟里瞠目結(jié)舌。
唐果指著相冊說:“你看,你每次都答應(yīng)來和我們一起玩,可是每次你都打電話說不來。糖糖說這就叫不靠譜、掉鏈子。”
孟里柔聲解釋:“是因為我工作太忙了啊,很多時候我也想來參加的,可是沒有時間。”
唐果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的小酒窩,他探過身子悄悄地說:“子君美女常說:時間和女人的大胸脯一樣,擠一擠就有了。所以還是你不靠譜哦。”說完他拼命將一雙小手臂往身前擠,低頭看看嘆了口氣:“我是男子漢,所以擠不出來。”
孟里沒想到四歲的唐果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啞口無言。半天才不甘心地說:“我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有時間,我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對不對?你和糖糖說說我的好?”
唐果將相冊合起來,大眼睛眨巴了幾下,依舊搖搖頭:“還是不行,你讓糖糖哭了。有時候糖糖會一個人躲在廁所哭。她以為我沒聽見,其實我在門外頭聽得可清楚了。子君妹妹說過,讓女孩子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不能要。”
孟里呆住了,唐方,會總是哭?怎么可能。那種心被揪住了擰的感覺,太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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