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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佑生開口就問唐方“沒被拍照拍視頻吧?”
唐方瞠目結舌,覺得自己應該暈過去比較符合劇情,結結巴巴地搖頭“沒沒,沒!有!”
方佑生掏出錢包,拿出一疊現(xiàn)金,推到容易面前“行情一夜三千,這里是一千美金,真幣,你可以在前臺驗一下,拿了就走人吧。你條件這么好,早日上岸,免得傷了根本。萬一碰到四鳳戲游龍那樣的,很容易丟了命?!?
唐方看著那疊錢,還沒明白過來。容易已經(jīng)撲上去給了方佑生一拳。
唐方替方佑生眉骨上貼上創(chuàng)可貼,心驚肉跳地道歉“對不起!”
容易拿著冰袋捂著臉“唐方!我也受傷了!疼死了!”
唐方踩著幾張美刀心驚膽顫地站起身要去看容易的臉,這么好看萬一破相了不知道會不會打官司。方佑生一把抓回她“銀貨兩訖,不要理他?!?
容易大怒“你才是鴨!你全家都是鴨!你見過這么好看的鴨嗎!”
方佑生冷笑“今天見到了?!?
唐方腦殼快炸了,她霍地站起來“好了!”落地有聲,正氣十足。兩個男人收了聲。
“一場誤會而已,都是我的錯?!碧品蕉⒅莻€蛋糕,語氣沉痛“我認錯了人,方先生你也誤會了。他不是鴨,他認識我?!?
方佑生一怔。
“不過我不認識他?!碧品降馈?
容易卻揚眉吐氣對這方佑生說“現(xiàn)在是我和唐方的事,你可以走了,帶著你的錢?!?
方佑生卻不理他“你沒聽見?她不認識你!”
容易看看一臉呆滯的唐方,忽然眼一瞇笑起來,如三月春回大地一般“唐方,你不認識我?我是容易,高一4班的容易,唐老師,你喜歡叫我容小易。我的初吻對象是你,現(xiàn)在我的初夜對象也是你。能和初戀在一起我真幸福。”
晴天一道霹靂。劈得唐方外焦里方。
林子君好不容易把唐果哄睡著,趕緊給方佑生打電話“找到唐方了嗎?”
方佑生正準備上出租車“找到了。”
“怎么回事?”
方佑生苦笑“她睡錯人了,睡了個美少年,是她以前的學生,還初吻初夜初戀呢,他們還在酒店,我先走一步?!彼刹恢荒芟茸咭徊??
林子君著了一悶棍,竟脫口而出“呀,幸好沒讓你付房費?!?
……
車子轉上燈火迷離的外灘,方佑生莫名有些失落?;貞浧鹚谝淮我姷教品剑窃陔娨暸_。唐方參加國際辯論賽,是那屆最佳辯手。她一頭黑色長發(fā)簡直在演播室燈光下亮瞎人眼,同樣烏黑的長眉入鬢,眸子閃閃發(fā)亮,知識面廣,反應速度奇快,邏輯思維縝密,反駁一針見血。他跟著赤屁股一起長大的林子君混在校方啦啦隊里去的,從來沒見過唐方這類型的姑娘,幾場下來被迷得神魂顛倒。還沒來得及追求,林子君當頭一棒告訴他唐方早已名花有主,一畢業(yè)就結婚,絕對不許他第三者插足。
方佑生后來跟著林子君參加了唐方的教堂婚禮,匿名包了五千元大紅包,當夜喝得大醉,在天臺上扶著欄桿吐了樓下路人一頭一臉,要不是被林子君等人及時拖走,免不了遭受一頓暴打。林子君后來送了他一張婚禮現(xiàn)場多人合影,他站在最邊上,側著頭在覬覦笑得甜蜜蜜的唐方。林子君嫌棄地說“丟我的臉!趕緊抹殺證據(jù)!”他不舍得丟,把孟里那一邊的人都剪了,放在抽屜里。但年輕人,哪有什么銘刻在心的朱砂痣或者白月光誰沒有誰會痛苦一輩子?沒過多久他也就淡忘了,在國外幾年白種人黃種人黑珍珠一一睡過來,成了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雅痞。
一年前方佑生從國外回來,被林子君挖到她們事務所,業(yè)內(nèi)混得風生水起。很快遇到唐方來找林子君吃午飯。他隔著玻璃看見唐方依舊清澈的眼睛,難免想起青春期的沖動,忍不住私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唐方已經(jīng)離婚一年了。
方佑生趕緊讓助理搜集唐方的資料。發(fā)現(xiàn)她替一個媒體做過一系列視頻節(jié)目,網(wǎng)上點擊率特別高。她在節(jié)目中穿得隨意又好品味,認真展示如何簡單又美味地做一人份的美食。一共做了十五期,中式、西式、日式、東南亞各種美食統(tǒng)統(tǒng)都有。她說話簡潔又風趣,美食設計得簡單又好看好吃,節(jié)目和人的風評都很贊。
作為一個天蝎男,方佑生立刻悄悄關注了她的微信公眾號和微博,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偷窺生涯,暗暗地在她微博和公眾號下評論,各種示好各種撩撥,可惜從未收到過答復。他發(fā)現(xiàn)唐方似乎毫不在意評論,也從來不和別人艾特來艾特去。他倒是搜索到不少所謂的美食家經(jīng)常艾特她,宣傳自己的私房菜什么的,唐方也從來不給面子轉發(fā)或評論。似乎,她就只埋頭做自己想做的事,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方佑生經(jīng)常夜里看她的視頻,發(fā)現(xiàn)唐方在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眸子就閃閃發(fā)亮,眼白像嬰兒一樣藍藍的,唇角會微微翹起。他看著唐方的修長洗白的手撫摸著胡蘿卜、黃瓜、茄子的時候,就開始想象那雙手摸自己的情景,他就明白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苦苦糾纏林子君,說朋友公司要在國內(nèi)做xx星級餐廳名單,跟上全球腳步,需要很厲害的美食評論員,無論如何請?zhí)品饺蛶兔Α?
林子君當時就瞥他:“你想泡唐方?”
方佑生笑而不語:“想被泡,我任憑你調(diào)遣,保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所以當林子君感嘆唐方這輩子應該先解放*,才能從前夫的陰影里完全走出來的時候,倒真的第一個就考慮了他。
林子君再三警告他只能純粹做炮-友,絕不允許居心叵測談什么感情,他不是唐方的那杯茶,唐方也傷不起。末了林子君也瞥著他笑“像你這樣的三不男人,倒是我杞人憂天?!?
他嘴上答應,心里卻不置可否,越是良家婦女越是容易脫軌,先上了再說,他還就怕談感情呢。
手機亮了一下,他的助理發(fā)來的微信:老板,車子已從交警隊出來,對方追尾全責,明天我把車送到你家?!?
方佑生輕輕嘆了一口氣。手上的蛋糕盒孤零零的,跟他一樣。他想起那個站在酒店房間門口一臉懵逼滿面緋紅,艷麗的嘴唇有點紅腫,眼睛水汪汪的“水蜜桃”,又嘆了一口氣,可惜了。忘了告訴林子君他還是另外白花了一夜房費……
唐方捏著兩個房間的房卡,瞪著眼前的美少年,實在做不到艷若桃李,只能努力維持著冷若冰霜。
容易卻春風滿面:“唐方,做我女朋友吧?!?
唐方微微笑:“容易,你好會開玩笑。你是整容了嗎?”她記得他,高中時候的容易,戴著牙箍,軍訓報道日,染著一頭金發(fā),挺著朝天,啫喱膏打得足足的,嚷嚷著“我有人-權!我的頭發(fā)顏色應該有自由?!碑斕毂唤虒е魅涡Σ[瞇地帶去剃了個光頭回來后,蔫了。她這個實習老師怕傷害到小朋友的自尊心危害班級安全,特地給他送了一個蘋果,安慰他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金發(fā)會發(fā)光,光頭更亮。
“鼻梁斷了后重整了一下,其他沒動,要不要再近一點負距離看清楚?我怎么看也看不夠你?!比菀滓参⑽⑿?。唐方果然還是那個唐方。他忍不住輕輕伸手要去摸她的臉。
唐方側頭躲過“容小易,你如果睡一次老師很爽,咱們也算互相取悅,就此一別兩寬多好。你應該找合適你的年輕少女好好談個戀愛。你和我糾纏多沒意思。”唐方咽了咽口水,以她的閱歷,還不至于天真到認為容易苦戀自己多年。但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看了。她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