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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還能逃過一劫,只要她的精神力還存在,她就不會真正死去
沒想到以前看起來很淺的荷花塘會有這么深,這么久了,還沒有沉到塘底。
荷花塘根本不深,只是田伊兒沒有看見,當她躍進池中的那一刻,一朵淺粉的不起眼的小荷花悄悄移動,原本它生長的地方顯現出一個細小的漩渦,這么小的漩渦,沒人會注意到它,也沒人會想到它成了田伊兒的救命恩人,因為它卷走了田伊兒的精神意識。
嚴臣鈞看著田伊兒的身體一寸寸往下沉,荷花身姿搖曳,頗為滿意,美人與嬌花,真真是絕配。
待看見田伊兒的身體真正沉入塘底后,嚴臣鈞便離開荷花塘,不過,他走的方向不是正門,而是荷園的一個偏門。
有些人這個時候應該來了,要是這么快就碰上了,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嚴臣鈞不過前腳一走,簡御墨后腳便到了荷園。
一腳踹開門,簡御墨便急切的到處搜尋田伊兒,奇怪的是,他在這里居然看見夢中的那個荷花塘,嬌艷的荷花,寬大的荷葉,清澈的水,就是這里,完全吻合。
只是為什么田伊兒會躺在塘底,她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就像每天早上他催她起床時的樣子,似乎他叫她一聲“起床了,”她就會懶洋洋的踢踢她的小腿,以示聽到了,可就是賴著不起來。
方正庾這回家凳子還沒坐熱呢,就見簡御墨的爸爸——簡塵峰來了。
“小方,你快到我們家去看看吧,簡御墨他——”簡塵峰這么一個沉穩的人,此時卻是滿臉焦急。
沒有重要的事兒,簡塵峰是不會來找他的,見簡塵峰急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方正庾很是擔心。
“叔叔,等著,我們馬上走。”說著,拉上一旁的管弦,跟著簡塵峰到了簡家。
剛進門,進了田伊兒的房間,方正庾正見簡御墨像發了瘋似得,不停地給床上的田伊兒按壓胸口,做人工呼吸。
他的頭發還滴著水,渾身濕透的衣服根本沒來得及換,一臉的急切擔憂。
這一刻,方正庾幾乎以為原來愛著田伊兒的簡御墨又回來了。
莫瑾見方正庾來了,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小方,你看看簡御墨吧,他這樣做了整整三個小時了,勸他,他根本不聽。”
“簡御墨,你放手,你能放過田伊兒嗎,她已經不在了,你不要再折磨她,也折磨你自己了。”方正庾只能在一旁勸著簡御墨,誰都不愿看見這樣的事情。
誰會想到才分開沒多久的人,會這樣突然,突然離開。
“不,方正庾,她還有氣,她不會有事的,她決不能有事。”簡御墨已經魔障了,只會反復念叨這一句話。
勸解根本沒用,憑簡御墨的實力,這里也沒人能夠制服他,想一掌拍昏他,根本不可能。
要是待會兒簡御墨又鬧事,簡塵峰和莫瑾也沒法兒解決,方正庾和管弦便留下來,照看簡御墨。
雖然,看見簡御墨這么痛苦,方正庾心里還是舒了一口氣,田伊兒的離開對于簡御墨來說,其實,不失為一件好事,自從簡御墨和田伊兒在一起后,他做事有時瘋狂的令人害怕,理智這東西一遇上田伊兒就自動消失。
簡御墨的未來,無可限量,不應該被一個女人毀了。
“愛一個人可真不容易,時不時抽個風,再來個要死要活,真真磨人。”見簡御墨這樣,管弦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從末日開始后,無數的人一個個死去,今天的這種生離死別,大家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早已做好了隨時會犧牲的準備。
田伊兒對方正庾,管弦來說,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隊友,可對簡御墨來說,她是他唯一愛過的人,就算看過再多的生離死別,也無法做到淡然面對,你叫他拿什么去淡然面對。
已經過去很多天了,田伊兒的身體依舊完好,只是如同一尊蠟像,除了沒有腐爛,完全沒有活人的跡象。
簡御墨把她帶回自己的私人公寓,每天照顧。
這是他欠她的,即使他還是不能感受當初他對田伊兒的愛意與牽掛,但心里的卻有著莫名的負罪感,好像他欠了她很多。
簡爸簡媽拿他沒有辦法,這樣固執的簡御墨,簡塵峰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上一次,他這樣,還是當他知道左馨蘭自殺的時候,明明是個不大的孩子,脾氣卻不小,也是那次之后,簡御墨就突然長大了,他的情緒越發內斂,臉上幾乎看不到情緒的波動。
那時,簡御墨心理的強大,連簡塵峰這個成人都不得不贊嘆一聲。
可這次田伊兒出事,簡御墨幾乎是瘋了,他好像將這幾乎三十來年的藏著的感情全都給了田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