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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無關。”
“無關?”雷納德注視著面前這個漂亮又透著古怪的alpha,“當然無關,我只是好奇,卡洛斯·修,屬于你的那對鉆戒到底打算留著送給誰呢?”
卡洛斯·修沉默良久,勉強扯出一個笑,“不知道……也許,是留著等一個奇跡。”
雷納德自然不理解他的話,卡洛斯·修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剛才說的,婚禮辦不成是什么意思?”
雷納德怔了怔,隨即說:
“……涉及到,前線談和的問題,”
“怎么,不順?”
“第一輪談判破裂了,同盟方認為我們沒誠意,至少應該派出議員級別以上的官員來交涉,下午的時候和總統談了這事,他……”雷納德眼神有些閃爍,“提到了你。”
卡洛斯·修垂了眼,“是么。”
“中心區到前線一來一回就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雷納德注視著他的灰發,某種熟悉感油然而生,在心中縈繞不去。
“什么時候出發?”
“這個……具體得等通知。”
“我知道了。”
不過雷納德注意到他湛藍的瞳色隱隱有些加深,漂亮的眉也皺了起來。“怎么,擔心安全問題?”移開目光,雷納德低低地問。
卡洛斯·修有點說不出滋味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只是覺得命運無常,造化弄人而已。
即使在自己想要放手的時候,冥冥之中也會有只手將他們重新綁到一起,但,這又能如何呢?
哪怕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面前,近到自己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也改變不了重重阻礙擺在他們面前的事實,家族、身份、過去、斷檔的記憶……
而雷納德所喜歡的,也一直是那個坦率而無所顧慮的何修,不會是六年后面目全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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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請問,能和您跳一支舞嗎?”
大概是由于卡洛斯·修和雷納德兩人的外形太惹眼了,這會兒,從舞池中走出來的一位熱情大膽的omega向其中之一發出了邀請,不過被婉言謝絕了。
但在這之后,倒像是受之前那位omega的鼓動,周圍開始接連不斷地有人向他倆發出邀請。
雷納德排斥舞會的原因就是這一點,在第六個……嗯,或者第七個omega將目光凝聚在卡洛斯·修臉上的時候,他的身形終于動了,陰著臉拽住卡洛斯·修的手腕將他拉離了原地,消失在擁擠舞池中。
“喂,你到帶我去哪里?”
“一個安靜的地方。”
從宴廳一角極隱蔽的偏門走出去后,穿過一條長廊,就來到了被黑暗所包圍后花園。
“你對這里很熟悉?”
“嗯,這里是諾頓家族名下資產之一,我小時候常來。”
雷納德握著卡洛斯的手沒有一絲放開的意思,也許是出于本能。
卡洛斯·修跟隨著他的步伐,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貪婪地凝視著他的背影,手腕的肌膚幾乎要被男人掌心的溫度灼傷。
走在交錯縱橫的小徑上,隱約能嗅到泥土的氣息,混合著花朵的芬芳,沁人心脾。這樣寧謐柔軟的月夜,壓抑在心里的一些思緒也也開始瘋長起來。
“這是,蘿藦花?”
鞭匐枝細長,鱗片狀的葉子層層疊疊地覆蓋住花胚,卡洛斯·修注視著眼前這株熟悉的植物,不覺回憶起自己與雷納德六年前的點點滴滴……
“嗯,”雷納德將花叢撥開,露出隱藏在后頭的方形塑金面板,一番操作之后,腳底下的入口隨之緩緩開啟,“不過我記得以前這周圍種的是一簇藍鳶尾,也不清楚是什么時候改種了蘿藦花。”
兩人從入口傳送了下去,下面有點冷,不過視野倒是明亮得很,四個角落均放置有永續的照明裝置,卡洛斯·修還沒站穩就嗅到了一股濃郁冷冽的酒香。
“這里之前是個酒窖,不過上頭改建花園后就閑置了,”雷納德說,“現在除了我,大概沒什么人還記得有這么個地方。”
“為什么帶我來這兒?”
“因為清靜,”雷納德回頭看了他一眼,“而且,我預感你會喜歡這里。”
卡洛斯·修將掃視了周圍一圈,有些訝異于自己所見,“你倒是藏了不少好東西。”
這地方不大,但很干凈,看來除塵系統一直都在工作,四周半封閉式的實木架上傾斜地擺放著許多名貴的美酒,以及其他典雅而難得一見藏品:珍貴的天然菊花臺、稀有的金絲楠木雕、古生物化石……視覺上極為震撼。
雷納德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自我調侃道:“小時候性子倔,自己喜歡的就不肯放手,這些東西都是從我父母那里扣下來的。”
……卡洛斯·修聽后笑了笑,又豈止是小時候。
“你似乎對這些酒很感興趣?”
卡洛斯收回視線,不大自然地說,“……很多品種沒有見過。”
“比如?”
“m&c,似乎是弗蘭酒的一種,但據我所知,現在已經停產了。”
雷納德走到他身邊,長臂一伸,將這瓶珍貴的藏酒取了出來,“要不要試試?”
他用開酒器將密封用的瓶塞拔出,從實木架旁邊的展示柜里取了兩個腹部寬大的矮腳酒杯,傾倒入杯中的六分之一處后,優雅地遞給了卡洛斯·修。
“……謝謝。”
卡洛斯伸手接過,輕搖后抿了一口,然后慢慢咽下,弗蘭酒的醇香與芬芳在鼻腔與嘴里徐徐回蕩,妙不可言。
“怎么樣?”
“味道很刺激。”
“你的喝法不對,否則還可以更刺激,”雷納德痞痞地笑了笑,濃重的鼻音非常性感,“需不需要我示范給你看?”
卡洛斯·修點了點頭。
“那么,請給我你的右手,”
卡洛斯照做。
雷納德將他的衣袖向上褪了褪,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手腕,隨后出人意料地將杯中酒紅的液體傾倒在其上,酒紅的液體色澤如血,沿著白皙的皮膚蜿蜒而下……某種強烈的反差,畫面令人窒息。
雷納德喟嘆一聲,俯身將嘴唇湊近了他的手腕,
!!!
卡洛斯抬起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那種鮮明的被吮吸的觸感令他頭皮發麻,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到隨心所欲。
明明已經什么都不記得了,
……憑什么,肆無忌憚地對他做這種事!
卡洛斯打從清醒以來就一直壓抑的憤怒和痛苦轉瞬間爆發開來,他用左手掐住雷納德的下頜,朝上用力將他整個人抵在了柱子上,后攥住雷納德的衣領,“沒有人教過你基本的禮儀么,雷納德·諾頓!”
酒杯摔碎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某個alpha無辜地舉起雙手,“喂,別緊張,你的反應有點過度了。”
“你冒犯了我!”卡洛斯·修聲音低啞,“這是第二次了,不會有下一次!”
雷納德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無奈地笑笑,“卡洛斯·修,你到底在提防我什么?”
“弗蘭酒長時間儲藏口感會略顯黏滯,帶有體溫的皮膚是最好的酒杯,加上吮吸時嗅到的香甜信息素,能令它嘗起來更為*刺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示范可是得到了你的同意的。”
“……”卡洛斯·修冷靜下來,松開了雷納德的衣領,“抱歉。”
雷納德握住他的肩膀,低頭和他對視,“從剛見面起就覺得你對我的態度很奇怪,我們之前有見過么?”
卡洛斯·修嘴唇動了動,避開他的目光:“你想多了。”
“那么,你到底在提防我什么?”雷納德朝他逼近一步,眼神暗沉,“剛剛那個過激的舉動,顯然是出于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傾向,怎么,怕我侵犯你?”
“沒有,”卡洛斯·修轉身背對著他。
“沒有?”
雷納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隨即右手滑到了卡洛斯·修的腰側,用力握住。卡洛斯·修的背影頓時緊繃起來,屈肘朝身后alpha的胸膛狠狠頂了過去,雷納德早有預料,側身閃避開來,卡洛斯回身和他正面剛,雷納德很快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雷納德·諾頓臉色頓時有點繃不住,大概是覺得自己好歹一前線將領,居然制不住眼前這位從政的議員。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洛斯·修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雷納德,臉色冷到了極點。
“你身手不錯。”
雷納德尷尬地爬了起來,將禮服外套脫了仍在沙發上,又扯掉了領帶。
……廢話,如果不是他身手還行,早在六年前就被這個人吃干抹凈了。
“沒有別的事,我回去了。”
卡洛斯·修有些警惕地盯著男人,眼前的這個alpha一舉一動完全令他琢磨不透,剛剛的行徑也像是刻意為之。
“喂,”沙發上的雷納德叫住了他,“這酒啟封后必須盡快喝掉,否則就浪費了,怎么,要再來一杯么?”
……防備心這么重,那么,只有換個不入流的方法了,
雷納德優雅地托著酒杯,狹長的眼微微瞇起: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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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
雷納德抿了一口杯中的烈酒,算算時間,差不多到這酒的后勁上來的時候了,他瞥了一眼卡洛斯·修,對方的酒杯已經放下來了,從剛剛起就一直用右手扶著額頭。
“再來一點?”他試探地問。
沒有回應。
推了推卡洛斯,對方直接向后仰在了沙發上,眼睛閉著,臉頰紅撲撲的。
雷納德不由笑出了聲。
大多數人醉了之后會很鬧騰,他倒是反過來的……竟然,這么安靜。
雷納德將他的身體放平,俯身解開了他的禮服外套和襯衣,等到卡洛斯·修上身完全赤/裸的時候,雷納德的心跳徹底失去了規律。
不得不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alpha的身體這么漂亮,恐怕即使是一些嬌生慣養的omega,肌理和皮膚都難以和眼前這位相比。
他將卡洛斯翻了個身,擺成對方俯趴在自己腿上的姿勢。
卡洛斯線條流暢的脊背十分光滑,細膩的皮膚上沒有一絲瑕疵。雷納德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
……是自己多想了么?
無論如何,不過是個夢而已。
到此為止吧,
雷納德對自己說。在與卡洛斯·修有所接觸之后,欠妥的事他干得太多了。
但情形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眼前這個人對他的吸引力超過了雷納德的預期,他的手流連般地摩挲著對方裸/露的皮膚,從頸、肩,脊,腰……一直往下,
然后,他解開了卡洛斯·修的褲子!
停手!該死,
雷納德像是著了魔似的,他一邊唾棄著這樣的自己,一邊又為此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他的行為不受控制,他的心臟砰砰直跳,所有的自制都被拋到了腦外。
他一點點看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從卡洛斯·修的后腰處被緩緩褪下,意外的是,在下拉不到半公分的距離之后,一枚小小的紅痣映入了眼簾。
夢里那人的身體和卡洛斯·修瞬間重合,斷續的片段在腦海里閃回,被還原的激烈的性/愛場景令雷納德心臟快要撐裂了:
……想抱他!
卡洛斯身上咖啡一樣香醇的信息素,此刻如罌粟般吸引著雷納德,輕易地勾起了他所有*,
他克制不住這股念頭。
……想標記他!徹底擁有他!
濃郁的alpha信息素充斥了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的每一角,一切來得這么突然,又這么地順理成章。
理智尚存的雷納德意識到自己完蛋了,
因為,他發/情了。
————待續————
小劇場:
(六年前的卡洛斯和雷納德)【漆黑的寢室】
“雷納德,你把衣服穿上。”
“……”“我就這樣抱著你,什么也不做。”
“你別動,別!你再動我揍你了啊!”
“……”
“很疼……已經半個多小時了,我那兒的皮都被你蹭破了!”
“要不,你讓我進去?”
bang!的一聲,重物滾落在地。
“回你自己床上睡去!”
“qaq你真舍得揍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