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柒拾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痛感降低80%之后,何修總算是能動了。
原主這些年修習藥理,東廂房里也陸陸續續備了不少他所研制的上好傷藥。何修腳筋被挑斷,只能以肘支地,緩緩拖著沉重的身體挪至紫檀柜前,將里頭的藥篋取了出來。
倚著柜門喘勻了氣,抬眼瞧見地上兩道長長的血跡,何修苦笑一聲,自個兒都覺得賊悲慘。
藥篋里頭,那方形釉面的小藥瓶裝著止血丸,何修先服了一粒,之后在身上的鞭傷處撒了金瘡藥,將傷口仔細包扎好。
這還沒完,
他低頭瞧了瞧自個兒那慘不忍睹的雙腳,小腿以上還有知覺,但足部已經沒了。若這跟腱部位的經脈壞死,兩條腿恐怕就徹底廢了。
何修咬了咬牙,將藥篋里頭布帛包裹的金針取了出來,這玩意兒本是做針灸的,現在只能湊合著用它來接續被挑斷的腳筋了。
……
慶俞趁著守門的家仆小憩,偷偷溜進東廂里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屋里頭柜上、地上凝結著點點黑色血斑,而自家少爺則手腳染滿鮮血、宛如個血人的場景。
他嚇得失了聲,小臉打了一層白蠟似的,驚悚得快要昏過去。
倒是何修淡定多了,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將門掩好,過來自己身邊。
慶俞從驚駭中緩過來,嘴唇哆嗦著,一雙大眼睛蒙上了濕潤的霧氣,未幾,啪嗒一聲,掉下眼淚來。
何修提起精神朝他笑了笑,“這傷看著嚴重而已,死不了,你家少爺我命大著呢。”他雖笑著,整個人看上去卻蒼白又虛弱。
慶俞死命憋著沒有抽泣,小小的身體顫抖的厲害,他嚇壞了,生怕何修有個萬一。
何修抬手想摸摸他的頭,但一看手上全是血,便作罷,
其實他也就看著慘了點,疼到不怎么疼了,唯有時不時涌上來的暈眩和心慌感,昭示著他眼下身體有多么糟糕。
“我,我去、找大夫……”慶俞抹了把眼睛,低下頭一抽一抽地說道。
何修搖搖頭,“你最是個聰明機靈的,現在才來,也該知道這何府如今是什么模樣了,你只管當作什么都不知,這劑風波總會過去的。”
“老、老爺他到底怎么了……”
何修搖了搖頭,不便明說,只道:“我這會兒實在沒了力氣,你幫我把腳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慶俞點頭,忙仔細小心地給他包扎好了,還有后背的傷,何修之前不方便,也沒有處理,慶俞也一塊兒包扎了。那些傷深可入骨,猙獰不堪,單單瞧著便能叫人手足發涼。
傷口處理好了,慶俞便將何修扶到了床上躺著,從懷里掏出兩個用黃麻紙包的肉餡兒大包子,還是他從膳房偷偷順來的。
何修被軟禁著,蘇憶錦早命何玄令吩咐誰也不許與他接近,自然也不會好心給他送晚膳,肚腹早就餓得不行。這會兒見慶俞掏出兩個包子來,登時眼冒綠光,狼吞虎咽地吃了,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精神好些了,何修腦筋也活絡起來,將從昨晚到現在的事情原委捋了一遍,開始思考那舍利為什么會落在蘇憶錦手里。
他那會兒雖看著快半死不活了,但佛舍利從蘇憶錦袖中滾落之際,內心卻實實在在處于極度的震顫之中。
襲擊何修的人會在他身上留下那種痕跡,單憑這一點,就斷然不會是蘇憶錦!
否則……何修想了想蘇憶錦抱著自己身體啃的畫面,竟比被她用鞭子抽更為令他頭皮發麻。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昨晚那人將佛舍利交給了蘇憶錦,也許,吃他豆腐才是順便?
何修:……
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慶俞伺候著何修更了衣,那薄薄的里衣被鮮血染濕,或與綻開的皮肉粘連在一塊,慶俞顫抖著雙手將那布料取下,用屋里頭冷掉的茶水將他身上干涸結痂的血跡小心拭去。
他看著都疼,可少爺卻一聲不吭,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透著迷茫,慶俞越發不好受了,心疼地勸道,“少爺,您睡會兒吧,身子骨本來就不大好,如今又傷成這樣,莫再勞神了?!?
何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