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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待在封閉電梯中大概有半個小時左右,被救出來之前馮天耀一直死死抱著何修,啰啰嗦嗦講自己童年的一些事兒,何修就靜靜地聽著,感覺到他情緒過于激動了,就安撫地拍拍他肌肉緊繃的手臂……兩個男人這樣抱在一起確實挺尷尬,不過看看身后馮天耀的狀態,又挺叫人心疼。
等到救援隊員趕到,一絲光亮從外頭射進來,馮天耀很快又恢復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國集團總裁。
沈念在地下車庫出口等不到他們,電話又打不通,知道肯定出事了。打聽到s.a大廈電梯故障的通知,立馬隨救援隊員火急火燎地奔了過去。
兩人從被困電梯救出來后,除了衣服皺得厲害、馮天耀臉色不大好之外,其他倒是沒什么。不過現在發生了這出意外,她什么念頭都沒了,就想著帶哥哥回家,讓他早點休息。
馮天耀此時卻反常地提了句:“不是要給你過生日么?”
何修沒吭聲,垂著眼望著s.a光滑如鏡的瓷磚地面,他無法拒絕馮天耀的提議,畢竟男女主現在的感情基礎太薄弱了,需要更多的接觸。當然他也不能再向之前那樣表現得太過明顯,男主在電梯里顯然已經產生了懷疑,也許接下來,讓他們兩個順其自然地發展可能會更適合一些。
“走吧,我請客,當時賠罪了。”馮天耀面無改色心不跳,“剛才的電梯故障,讓你哥哥受驚了。”
何修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馮天耀什么人,正常情況下他說一,就沒人敢說二的,何況沈念只是小小的s.a新人,看哥哥沒有拒絕的意思自然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著上了車。
兩輛跑車一前一后到了目的地。
何修下車給副駕駛的妹妹打開門,兩人隨著馮天耀走了段古色古香的長廊,這幢頗有中國古風味道的建筑全景才緩緩在眼前鋪陳開來。
“……御庭?”
何修將視線放在了紋飾考究材質精細的門匾上,低聲念出了那用隸書寫成的二字,眼中詫異之色絲毫未掩。沈念也頗為新奇地打量了一番。
沈家怎么說在a是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大戶,沈父應酬多,想跟他走關系打聽點政府門道的,基本就從他這對兒女下手了。說起這吃飯的地兒,但凡在a市稍有名氣,沒有他和沈念不曾來過的。
可眼前這個好地方,他和沈念卻從未來過。
馮天耀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淡淡地解釋:“這是我和幾個朋友合資所筑,近兩年才建成,從沒有對外開放。這里清靜,朋友幾個小聚的時候也方便說話。”
何修暗暗咋舌,光看小說沒感覺,這親身體驗了才感受到這男主多么財大氣粗……
畢竟是刷臉進去的,大老板之一的馮天耀才剛出現在大廳,前臺負責人就上來恭恭敬敬地跟他說了會兒,可能匯報工作什么的,何修離得遠,沒仔細聽。他對這里的服務員穿著倒是挺感興趣的,一個個穿著粗布短褂作小廝模樣,連招呼人都帶著一股“客棧小二”腔。
到底是兄妹,想什么都一模一樣,沈念挽著何修的胳膊附到他耳朵旁,說了幾句悄悄話,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笑容漂亮又張揚,馮天耀看得眼神一黯。
等到馮天耀這邊吩咐完一些瑣事,就徑直領著兄妹二人進了一樓包廂。
這里環境清幽,陳設復古,透過竹窗,甚至能清晰地聽見外頭泉水淙淙,滿目生機勃發的綠竹翠蔭,雅致得很。
何修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外頭報了一聲,似乎已經開始傳菜了。最先上來的幾道是冷盤,菜色精致、別具一格,等上了主菜,桌上顯然已經擺不下了,便有小廝模樣的服務員進來將前頭剛剛品嘗過的菜肴利落地撤走。
何修暗嘆一聲可惜。
蛋糕是這里的師傅現做的,有三層,最上頭雕了個巧克力小人兒,非常漂亮。沈念對著搖曳的燭光虔誠地許了個愿,一口氣將蠟燭吹滅。
何修見她黑白分明的眼看了過來,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又摸出口袋里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盒,鄭重地祝她生日快樂。
“哥哥最好了!”沈念收下禮物,給了何修一個大大的擁抱,笑容比玫瑰花還要嬌艷三分。
馮天耀怔怔地瞧著,胸中陌生的酸澀情緒洶涌到幾乎將他淹沒:……如果,在他小時候,也有這么一個哥哥守著他、寵著他、陪著他……
“怎么樣?這個生日還滿意嗎?”馮天耀微微調整了情緒,低聲詢問道。
“環境不錯,”沈念大方地沖馮天耀一笑,“不過這菜的味道么,感覺跟外面的酒店餐館也沒差,不如我哥哥做得好吃。”
“哦?”馮天耀唇角微勾,對她的話似乎頗有興趣,“那有機會一定得嘗嘗沈莫的手藝。”
何修彼時正在跟一只色味俱全的大閘蟹作斗爭,并沒有對馮天耀的話有所回應。
“對了,哥,我去一下洗手間。”沈念沖坐她身邊的沈莫報備說。
何修“嗯”了一聲,目光仍然貫注在手中的美食上。沈念離席后,馮天耀下意識里挪了位子,離沈莫更近了些。對方吃得很快,一只蟹腳被他三兩下啃了個干干凈凈,卻并不會給人以倉促粗魯的感覺,看上去就好像……一只優雅高貴的倉鼠,或者是對美食有著足夠虔誠的朝拜者。
馮天耀腦子里忽然冒出來的這個奇怪比喻,可細一想又覺得貼切無比,暗暗覺得好笑。
“沈莫,我記得電話里你跟我說過關于a市臨海那塊地……”
何修聽他提及這件事兒,吃東西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
馮天耀就想跟他說說話,看他對這話題有反應,于是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說:“現在沈念不在,方便給我說說嗎?”
其實a市臨海這塊地,在小說后期有提到。它現在是不值什么錢的,50畝左右的地皮現在買下來也就1千萬估計都不到,不過買下來能干什么呢?那地段眼下荒得很,周圍也就零零散散幾處小漁村,白送人搞開發和投資估計都沒人肯要。最大的優勢也就是土地肥沃,盤下來大規模搞種植還可以,不過也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兒,賺不了什么大錢。
馮天耀自然是看不上的,何修心里也清楚。
不過小說里頭,來年年底之際政府將會就出臺個新政策,搞什么“海上捷運”,這就需要建設更多的港口及港口設施。巧了,a市這臨海的地兒就在這第一批新增港口建設名單里頭。
這消息一放出來,就吸引了不少海內外投資商,馮天耀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帝國集團的實力無需多說,不過惡性競爭公司太多,主要馮天耀爬到這個位置平日還算計并得罪了不少同行。
誰也想不到這些業內巨頭會聯合起來,本著我拿不到你也別想舒坦的心理,死命把這個a市臨海這塊地的地價往上抬。最終馮天耀雖然如愿拍到了這塊地,不過白白多砸了好幾千萬在里頭,把項目的啟動資金也搭了進去,搞得這塊地的投資開發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馮天耀那幾天心情差到極點。
偏偏同時沈家出了事,沈父貪污受賄挪用公款的事兒曝了光,被撤職逮捕,家里一切財產均充了公。沈莫懦弱無能,躲在外頭四處逃避追債者,家都不敢回。
至于沈念,雖說只有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但在娛樂圈早已被馮天耀捧得紅到發紫的地步,沒有任何報社或網站敢登她的家事丑聞,或者即使登了也會很快被s.a壓了下來。
沈念當時已經知道了自己只是沈父領養的女兒,但為了養育自己近二十年的沈家、為了沈莫這個哥哥,她最終還是找上了馮天耀。
馮天耀那會兒正因a市臨海這塊地的事煩躁不已,恰逢沈念為沈家尤其是沈莫的事前來找他,自然嫉妒之意更深,可他不會錯過得到沈念的這個機會,于是下了血本答應她為沈家解圍、償清巨款。
但這天價巨款,需要女主用身體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