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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華燈初上,霓虹燈在炫目的閃耀著光怪陸離的光芒。
可,大街上,仍然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下班的人群騎著自行車迫不及待、急忙忙地往家趕,如過江之鯽,“叮鈴叮鈴”的鈴聲不絕于耳;偶爾,也有刺耳的摩托車的引擎聲從空中劃過;有時,也能聽見一兩聲汽車那“叭叭”的喇叭聲;但,大部分都是步行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步履不歇,有的優哉游哉,閑庭信步的游逛;
車聲,鈴聲,說話聲,夾雜著小商販們那拉得長長的吆喝聲,組成一副迷離的城市夜幕圖畫。
又是一個星期五晚上,微風輕拂,當田甜正在倚窗凝目遠眺時,突然,身后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她回首一看,只見,歐陽雪和歐陽雨正微笑著靦腆地站在門口。
“媽媽。”他們異口同聲的呼喚著走了進來。
“你們上來了?有事嗎?”田甜笑容可掬的迎了上去,略略驚異的問道。
歐陽雨一屁股坐在一張小沙發上,歐陽雪也緊緊依偎著他坐在沙發扶手上。
“媽,那些錢拿到了嗎?”歐陽雨抑制不住滿心的興奮問。
望著他們姐弟倆那期待的目光,尤其歐陽雨那如午后陽光般明媚而自信的笑臉,她想逗逗他,于是,故意佯裝深沉,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怎么?沒有?可是,都這么久了。媽,我們不會是被那娘們耍了吧?”歐陽雨揚起臉,眼里寫滿驚詫和慍怒。
“是啊。不會是我們折騰了半天,到頭來卻一無所獲吧?”歐陽雪臉上也涌現了緊張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可是,田甜依然緘口不語,只是,木然的靜靜地看著他們倆。
“媽媽,肯定是他們不想給我們,后悔了。”歐陽雪有些激憤,“如果那樣,媽媽,我聽說,我們可以讓法院強制執行的。”
“是啊。到時,他們給也給,不給,也得給。”歐陽雨也附和道。
田甜仿佛沒聽見般,毫無反應。
只是,只見,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里悉悉索索摸索了一番,拿出來什么東西。
“來,給。”她走過來,把一個東西遞到歐陽雪的手里。
他們倆打量著這個精致唯美的零錢包,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禁滿頭霧水,又仰起臉睜大雙眼注視著母親。
“打開看看。”看著齊刷刷射向自己的兩雙目光,田甜神秘而漫不經心的說。
“刺啦”,皮包被打開了,里面躺著一張卡。
呀!居然是一張卡,一張銀行卡!
他們姐弟倆一切都明白了,禁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田甜望著那兩張天真無邪的孩子般的笑臉,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歐陽雨用顫抖的手捧著那張薄薄的卡,激動的心情難以自已,他用戰栗的聲音問:“媽媽,你,你這是什么時候領到的?”
“三天前。”田甜平靜的回答。
“哎呀,媽媽,你怎么不早說?”歐陽雪嬌滴滴的笑著嗔怪道。
“我故意要捉弄一下你們。”田甜說,“其實,你們倆一踏上車,我就想急不可耐地把這激動人心的好消息告訴你們了,可,當時,毛夏在,不方便。”
說完,她飛揚著眉毛,笑了笑。
“媽媽,這里有多少錢?”歐陽雪壓低聲音笑瞇瞇的問。
田甜瞥了她一眼,伸出一根食指。
“這是什么意思?一塊錢?一百塊?還是一萬塊?”歐陽雨吊兒郎當的嬉笑道。
“十萬。”歐陽雪樂不可支的猜測道。
可是,田甜微笑著搖搖頭,然后,鎮定自若道:“一百四十多萬。”
“什么?媽媽,我沒聽錯吧?還是我耳朵出毛病了?”歐陽雨霍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個箭步躥到母親的面前,圓睜著銅鈴般雙眼問。
然,媽媽卻優雅而篤定地點點頭。
“耶!耶耶!”歐陽雨跳了起來,驚呼著,和同樣欣喜若狂的姐姐緊緊擁抱在一起,轉身,又和田甜擊掌慶賀。
瘋狂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安靜下來。
歐陽雨定定地盯著母親,繼而,又狡黠的壞笑道:“媽媽,當初,是誰說‘算了’的?那可不是十塊錢啊!”
“對不起!我錯了。還是我的兒子明智!”田甜羞澀的莞爾一笑。
“可是,媽媽,這些錢,你是打算給我們自己花嗎?還是歸你所有?”歐陽雨嬉皮笑臉的怯怯地試探。
“準確的說,這些錢歸你們所有,你們可以自由自配。但是,”說到這里,田甜嚴厲的注視著姐弟倆,:“我不希望你們把錢隨意揮霍,花在不該花的地方。”
歐陽雨和歐陽雪沒有做聲。
“我覺得最起碼該把它存起來,或者投資,比如買股票。”她一本正經的提議道。
姐弟倆沒有吭聲,分別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的要買股票。”歐陽雨眼珠子轉了轉,興奮的說。
“可以。但,我要說明的是,任何投資都是有一定風險的,股票也不例外。你有足夠的心理去承擔可能的風險嗎?”田甜告誡道。
“那,有哪些風險呢?”歐陽雨迷茫的看著母親。
“就像做生意一樣,不可能每一樁都穩賺不賠,所以,如果運氣不那么好,投資股票,也有虧本的時候。”她說。
“媽媽,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想試一試,冒一次險。”可是,聽了媽媽的話后,歐陽雨并沒有猶豫和退縮,他毅然決然的說。
“我沒意見。”田甜笑笑。
“你呢,雪兒?你打算如何安放你的七十多萬巨款?”她微微笑著凝望著女兒。
“存銀行。”歐陽雪羞澀的說,“不過,我不要活期,要存定期。”
“嗯,很好。存在銀行,相對來說,比較保險。但,收益可能會少一點。”田甜訕笑著道。
“好的,那么,你們就這么決定了,不再更改了嗎?”為保險起見,田甜再度核實道。
只見,他們先后點點頭。
“好吧。近日,我就幫你們去辦。”她說,“不過,因為你們沒身份證,所以,只有暫時存在我戶頭上哦。到時,存折,你們各自保管著。怎樣?”
“沒問題。”歐陽雨說。
“可以啊。”歐陽雪說。
“對了,千萬別在毛夏面前嘚瑟,省得他心里不平衡。”他們倆離開時,田甜不無擔憂的叮囑道。
“放心,不會的!”他們答應著跑下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