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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姐弟倆垂頭喪氣的回到家時,田甜立即明白了,或許,兩個孩子出師不利。
她的心底涌起了絲絲縷縷的不可名狀的惆悵。她的心很疼,卻又無可奈何。
五天后,田甜歡天喜地的開回來一輛披紅掛彩的嶄新的轎車,還是本田雅閣,還是頂配款,不知她是不是對前車仍懷有深深的感情,還是有懷舊情結?
她依然時不時將抽空給醫院打電話打聽黃承康的病況以及寄錢過去,當聽說他日益康復時,她心里就好受多了,不再沉甸甸的罪孽深重。
這段時間,經過不懈努力,她的銀行卡也辦理好了。細細查了流水后得知,發現并沒有被盜取或有所異常出入。她不禁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頗感欣慰。
這天下午,身份證也通過郵局以“特快郵件”的方式寄回來了。
至于車,保險賠了一些錢。還有,那輛撞過來的貨車也給她賠了一些錢。而且,賠償款也先后到位了。
這樣,車禍后的一片狼藉總算慢慢理清了。
歐陽雨真的請了律師準備打官司,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常勝將軍,他叫黎明軒。
開庭那天,田甜也去旁聽了。
一開始,法庭里鬧哄哄的,談笑聲喧騰不已,如菜市場般。
俄頃,身穿制服的法官們邁著穩重的步伐依序從一側小門進入法庭,這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這些神態威嚴的人身上,說話的人也漸漸閉上了嘴巴,周圍慢慢變得安靜下來了。
當法官們各就各位,審判長那威嚴的錘子重重一敲后,整個法庭幾乎鴉雀無聲了。
歐陽雨歐陽雪雙雙坐在原告席上,也許是第一次來到法庭上,法庭的莊嚴氣氛讓他們倆不安,所以,他們倆看上去特別緊張和局促。而坐在被告席的那個女的則泰然自若,猶如坐在自家的客廳的沙發上似的。
一開始,都很順利。
黎明軒律師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有兩把刷子,只見,他口若懸河措辭犀利,把原告的律師揶揄得啞口無言一臉尷尬。
但是,后來,原告律師卻出示了一份歐陽雨父親的遺書,上面明確表示“全部遺產歸現任妻子和歐陽風所有”。
瞬間,法庭里的空氣幾乎凝固了般。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歐陽雨和歐陽雪心中的吶喊,與此同時,也是田甜心中呼喊。
歐陽雨的律師看了那份證據后,也詫異極了,被這意料之外的插曲弄得一頭霧水,不知所措,連忙向原告席上的歐陽雨投去困惑的目光。
歐陽雨兩手一攤,頭一偏,顯得納悶、疑惑和無奈的神情。
按道理,一向對歐陽雪和歐陽雨疼愛有加的歐陽鯤鵬是不可能這么決絕無情的,歐陽雨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不給他們姐弟倆留一分一毫的錢財。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份遺囑是假的,偽造的;退一萬步說,假如這分遺囑是真的,那么,肯定不是父親的真實意愿,而是被脅迫所立的。
律師黎明軒若有所思后,果斷的向法庭表明“遺書內容存疑”,并希望能請相關權威專家鑒定上面的筆跡。
于是,無奈,法官只好選擇休庭,擇日再審判。
終于,有一天,老醫生興奮的告訴她,黃承康基本康復了,可以擇日安排出院。
聞言,田甜簡直要高興得跳起來了。
翌日,她就驅車去接他出院。
當她趕到醫院時,護工幫忙把出院手續一一辦好了,他們正在病房等她。
田甜來到熟悉的病房,看見儀表堂堂風度翩翩的黃承康身穿嶄新的衣褲站在病床旁,不禁目瞪口呆。
天哪,習慣看他滿身纏著紗布躺在床上的樣子,他這樣的打扮,頓時,讓人眼前一亮,讓人賞心悅目。
“恭喜你!終于可以出院了!”她笑著把一捧香氣撲鼻的鮮花送到他手里。
“謝謝!”他笑著接了過去。
“高興嗎?”她揚起頭問。
“高興,當然高興啦!”他嬉笑著,“都在這兒躺了兩個多月了,再不出去曬曬太陽,我想,我身上都要長蘑菇了。”
“也是。你辛苦了!”田甜心疼的說。
突然,她又上前一步,兩手搭在他高高的肩膀上,目不轉睛地久久仰視著黃承康的那張臉,微笑著道:“很好,很好!瞧,真是太棒了!一點痕跡也沒有,仿佛從來沒傷過似的。看來,不得不佩服現在的科技和醫生。”
“是嗎?”他下意識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笑了笑。
“是的,幾乎和先前一樣英俊瀟灑,妙極了!”田甜快慰的回答。
“那,你有鏡子嗎?”他微笑著問,“我想看看。”
“我沒帶。”她抱歉的回答。
“欸,對了,你刮胡子了?”突然,她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
“對。張大哥給我買了剃須刀。”他笑笑,本能的把目光投向坐在另一個病床邊上的張護工。
“哦!還有,你這衣服也很合身。在哪兒買的?”她撫摸著他上衣的袖口又問。
“這個,也是大哥買的。”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友誼商場買的,五樓。”護工齜牙咧嘴的笑了,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悅。
“哦!真是謝謝你了!”田甜回頭朝張護工莞爾一笑。
“不用謝。有什么好謝的?只是跑跑腿。”護工毫不在意的喃喃道。?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