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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什么時候再去買一輛車回來吧!她想。
傍晚,他們三個像三只外出覓食的小燕子般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地回到家。
田甜迎接他們的,除了一張熱情洋溢的笑臉及噓寒問暖的體貼話外,還有滿滿一桌子的上好佳肴。
可是,飯后,歐陽雨卻神秘兮兮的把她拉到房間,示意她坐下,然后,迅速轉身把門給反鎖上,旋即,威嚴地站在母親對面。
田甜看著兒子這奇怪的舉動,著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困惑的微笑著。
這時,歐陽雨驀地一本正經的低聲說:“媽媽,我想打官司。”
“什么?打官司?”她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你打算和誰打官司?誰招惹你了?”
聞言,顯然,母親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是小孩鬧著玩的,于是,他心里有些不快。
“是真的。”他皺著眉莊嚴肅穆道,“準確的說,沒有誰惹我,但,我在行使并主張我的權利。”
“什么權利?”田甜依舊微微歪著腦袋洗耳恭聽后 笑著問。
“繼承權。”歐陽雨嚴肅的回答,“媽媽,政治書上都說了,兒女有繼承父母財產的權利,所以說,我有權繼承父親的遺產。我和我姐都是父親的子女,我們倆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去繼承,因而,我一定要去要回屬于我們倆的份額。”
聽罷,田甜又忍不住笑了。
“欸!媽媽,你別笑啊!這可是十分嚴肅和認真的事!”歐陽雨莫名其妙的注視著母親。
“小雨,我看,還是算了,何必搞得那么辛苦?更何況,現在,我們不差錢。”她好不容易收住笑,道。
“咦?怎么能‘算了’?媽媽,這是我的,本來就是我的,為什么要白白給他們?這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再說了,就算我和我姐拱手相讓,那兩個白眼狼會對我們倆感恩戴德嗎?哼!我才不像你當初那么好說話,居然凈身出戶。我的天,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沒要。媽媽,這是為什么呀?你當時怎么就那么傻?要知道,是我爸在婚內背叛了你,他是過錯方,按理,依法,你可以理所當然的獲得更多的財產的,而不是對半分了。可你倒好?唉,媽媽,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了。你和我爸離婚時,正是我們家最鼎盛時期,錢多得不得了,你只要張張口,隨隨便便的就有上千萬入你的口袋,甚至,不止。可你……?偏偏,他們又是毫無良心的人!”聽田甜息事寧人步步退讓的態度,歐陽雨顯得異常激動。
“可是,好兒子,如今,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田甜微微一笑。
“是,沒錯,你是生活得不錯,可是,媽媽,你是怎么熬過來的?你這一路走來是多么不易啊!媽,你想想,假如你有那么些錢,會那么辛苦嗎?有必要那么辛苦嗎?”歐陽雨慷慨激昂道。
聞言,田甜緘默不言,眼瞼低垂,輕咬下唇,仿佛陷入沉思之中。
“小雨,坦白說,見你長大了,懂得用法律來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的確,明智之至。但是,你知道嗎?打官司并不是一句話那么簡單,有的要歷時半年甚至一年時間,到時,你將被搞得心力交瘁的,這樣,劃不來。況且,我更擔心的是,因此影響你的精神和健康狀況,影響你學習和升學。孩子,畢竟你的錦繡前程才是重中之重的。請你理解一位母親‘望子成龍’的心情!”驀地,她猛地抬起頭來,一臉惆悵和擔憂的仰望著兒子。
“可是,媽媽,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打一場官司就將損害健康,耽誤學習,影響升學,甚至,貽誤前程呢?也許,可以齊頭并進,兩全其美呢。媽,你就讓我試試吧?”歐陽雨極力辯駁后,苦苦央求道。
“小雨,你能告訴我,你爸現在還有哪些遺產嗎?”她問。
“有一套別墅和一套小公寓,一輛寶馬,還有股票,存款,等等。”歐陽雨望著天花板歪著腦袋想了想道。
“有多少股票和存款?”她又問。
“我不知道。”歐陽雨迷茫的回答。
“你繼母有幾個小孩?”她好奇的打探道。
“她有一個男孩。本來有兩個的,但,有個小女孩在六個月大時夭折了。”歐陽雨說著低下了頭。
仿佛他也因為那個小孩的早逝而痛惜似的。
“那,這樣一來,屬于你爸的遺產要你們四個人平分了。”她若有所思,“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可能分不了多少錢財。”
“哼!就是一塊錢,我也要抗爭到底!”歐陽雨憤憤然。
“不過,小雨,我想,如果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就盡量不要對簿公堂,你說呢?”她說。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那個死八婆,不會有那么好說話的,她就是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她才不會像我們一樣通情達理。”歐陽雨說。
“可是,我還是建議你先試試看。”田甜說。
“不用試,絕對吃閉門羹的!我敢打賭。”歐陽雨梗著脖子道。
“還是試試吧?兒子,不到萬不得已,咱不上法庭,好不好?”她堅持說。
看著媽媽那滿臉的期望和固執,為了不讓母親擔憂,歐陽雨終于妥協了,答應去碰碰運氣。
然而,他卻在心里說,媽媽,你也太天真了吧!那樣,我一定將碰一鼻子灰,落個自討沒趣的。
“咚咚咚”,門外傳來踢門聲。
“誰呀?這么沒禮貌?”歐陽雨呼的轉過身去,一個箭步上前去開門。
果然是調皮的毛夏。
“你們在秘密謀劃什么?”他看看哥哥,又看看媽媽,羞澀的笑笑。
要說歐陽雨還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日,他就拉著姐姐去了原來的家。站在那棟熟悉又陌生曾給他們帶來惡夢的三層別墅門前,他們的心情復雜極了。
門鈴是歐陽雪按的。
一會兒,有個鄉下女人打扮的婦女踏著緊促的鈴聲小跑著出來,穿過庭院,她來到高高的鐵門前,伸長脖子警惕的朝外張望著。
這個女的應該是后來的,因為,他們倆并不認識。
“你們找誰?來干什么?”那個女的打量著門外的姐弟倆不懷好意的問。
“我們不找誰。只是回家。”歐陽雪準備回答,可她嘴巴剛打開,歐陽雨卻搶先一步這樣說。
她詫異的凝望著他。?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