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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他只好失望而忐忑地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上班,他就去辦公室查找有沒有未接來電。但是,沒有。這,表明,她還是沒有回復電話。
隨后,他又打電話給電視臺的前同事,終于,得知,昨日,田甜根本就沒有去參加那次晚會。
聞言,他的心猛地下沉,手心直冒冷汗。
沈默明白,田甜是一個規矩而有原則的人,她絕對不可能輕易的不遵守諾言,也不可能隨便不回家過夜卻不與任何人告知行蹤的,那么,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她出意外了。
只有出意外了,才來不及通報,或者不能夠通報,無法通報。
作為好朋友,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找他,可是,天大地大,去哪兒找呢?看來,也只能靜等消息了。
今天是星期五,是孩子們回家的日子。
以前,都是田甜親自把他們從學校一一接回來的,可,今天,只有自己開車去接了。免得他們分別在校門口苦苦等待。
當得知來接他們的竟然不是媽媽時,他們一個個都十分疑惑不解,每個上車時都仰著臉問:“咦?叔叔,怎么是你?我媽呢?”
他只好一遍遍說:“你們媽媽有事外出了,還沒回來,所以,叫我來接你們。”
他們“哦”了一聲后,便沒再打破砂鍋問到底地窮追不舍了。
沈默這才松了一口氣。
姐弟三個一上車就如喜鵲般眉飛色舞地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沈默從后視鏡窺視著這三個天使般可愛的孩子真是羨慕極了,心想,像花兒一般的年齡真好!可惜啊,自己早就一去不復返咯!
他們敘述著自己學校的趣事,敘述著某個老師或同學,敘述著令人捧腹的某個瞬間,談論著某個當紅的明星,等等。
回到家,見朱阿姨又在屋檐下翹首張望,沈默明白她是期盼女主人回來。
“朱阿姨好!”,“朱阿姨好!”,“朱阿姨好!”。
他們姐弟三個從她身旁經過時分別一一招呼著。
朱阿姨也滿臉堆笑的“欸”“欸”的回應著,并如一個長輩般慈祥而喜愛地凝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
“先生,我說,孩子他媽,今天回來么?”見沈默迎面走來,她快步上前急不可耐的低聲問。
“不知道。”可他仍然搖搖頭。
聽罷,朱阿姨的臉色倏地變了,她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低下頭,繼而,又突然抬起頭來,緊鎖著雙眉,定定地看著他,問:“先生,那,她,她,沒出什么事吧?”
沈默也注視著對方,朗聲笑著安慰道:“沒有。哪兒有什么事呢?我想,她應該碰到熟人或者好朋友后,順便一起玩去了吧。一高興,就忘記跟你打電話了。”
朱阿姨聽后,將信將疑,臉上擠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說:“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她到底什么時候才回啊?”在她轉身欲離去時,又這樣嘟囔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
沈默看著她蹣跚離去,嘴角扯了扯,喉結上下蠕動著,然而,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目前最棘手也是最敏感的問題。
說句心里話,看著這個像母親一般關心主人的人如此落寞和牽掛的樣子,沈默的心也仿佛被人緊緊揪住般的難受。
沈默極不甘心的又來到辦公室的電話旁查看來電顯示,遺憾的是還是沒有新的來電。
唉!她還是沒回復!
他失望而頹喪地跌坐在桌后的椅子上,雙眉緊鎖,焦慮不安,不知所措。
唉!怎么會這樣?
他緩緩的閉上眼睛,兩根手指在額頭上來來回回的漫不經心的按壓著,臉上集聚著濃重的痛苦和懊惱。
忽然,他在褲口袋里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他嫻熟的抽出其中一支,叼在嘴里,旋即,縱向握住打火機,用拇指輕輕按壓一下,火就騰地躥起來,在空氣中輕輕地搖曳著。
他趕緊低下頭,讓火苗靠近自己嘴里的煙,為了能更快點燃,他一邊“吧嗒吧嗒”地砸吧著嘴。很快,煙就燃燒起來, 亮起了紅紅的火星子,可見,點著了。
于是,他果斷而迅速的抽離打火機。手一松,打火機上的火苗就迅速滅了。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桌上的煙灰盒里已經橫七豎八地積聚著一堆煙屁股了,辦公室也變得一派烏煙瘴氣——煙霧裊裊,異味撲鼻。
月亮如一把銀色的鐮刀般寂寥地掛在天穹上,慘淡的光傾瀉在大地上,驀地,地上的一切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面紗似的。
喧鬧了一整天的大街小巷,此刻,終于寂靜下來了,宛如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酣然入睡了般。
就連在值班室值班的派出所的那兩個年輕人也趴在桌上打起了響亮的呼嚕來。
可是,這時,突然,想起了“篤篤篤”的敲擊聲。
其中一人蠕動著嘴,以為是幻聽,便換了一個姿勢后繼續睡,然而,敲擊聲卻依然固執而篤定的響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促,似乎還伴有呼喊聲。
他一個激靈,猛地抬起了頭,呆愣了幾秒,然后,看向窗臺,仿佛有個黑影在玻璃窗外,但,睡眼惺忪,實在看不真切。
于是,他又快速的用手背揉揉眼睛。
他定了定神,終于看清了。外面果然站著一個男人,大概三十來歲的光景,滿臉的疲憊和憔悴,胡子拉碴,頭發有些凌亂。
他連忙拉開窗上的栓子,“呼”的打開窗戶。
“先生,您好!請問,你有什么事嗎?”他問道。
“哦!我想,報一個失蹤。”那人有些沮喪的回答。
“額,好的,請等一下。”他說著,后退一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那個仍在夢鄉里遨游的同事,隨后,拿起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和一支筆從窄小的值班室走了出來道,“先生,我們到這邊接待室室來。”
于是,他們來到一個小房間,他請來人坐下,并倒了一杯開水放在桌上。
他這才和來人面對面的坐下來。?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