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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需要有人幫忙,就是相幫把木窗抬上去。
于是,他們倆一左一右的抬著窗戶想要放上去,但,不夠高,只好,先把木窗放下,搬一張小凳子來。
在郭師傅的指揮下,由牛叔踩在凳子上,他自己則蹬在一旁的木梯上。
“欸,慢點,慢點!”郭師傅叮囑著,“好,放。”
聽到指令,牛叔便松開自己的手,離開了。
郭師傅則善后,慢慢地把窗推進(jìn)去,擺擺正。令人欣喜的是,不大不小,剛剛好。
聽師傅說,這還沒完呢,仍需粉飾一下,盡可能讓它嚴(yán)絲合縫。
這時,朱阿姨來喊吃飯了。
“不搞了,吃了飯再說吧!”田甜建議道。
滿滿一桌子菜已經(jīng)擺上桌了,騰騰地冒著熱氣。
見師傅走了進(jìn)來,朱阿姨在臉盆上倒了瓢熱水,隨即,又加了些許冷水,接著,拿了一條毛巾遞到他手上。
“來,洗了臉,好吃飯。”朱阿姨嘀咕道,像是說給郭師傅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洗了臉出來的郭師傅簡直判若兩人,露出了他的本來的面目,雖依然黝黑,但要潔凈清爽得多,不再是灰蒙蒙的塵人了。
安排郭師傅坐下后,田甜才猛然發(fā)現(xiàn)孩子們都沒上桌,便四下尋找,并呼喊著他們姐弟來吃飯。
聽到叫喊聲,他們才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桌上有魚有肉有蛋,有熱菜有冷盤,也有湯,可以說,算豐盛的了。
但,不知合不合他們姐弟倆的口味,畢竟,這是第一餐,再說,自己也沒有空好好了解他們的喜好呢。
田甜不無擔(dān)憂的想。
算了,要不,晚上再做一桌專門為他們倆接風(fēng)洗塵的佳肴美味好了?
“師傅,辛苦了!來,喝酒!”田甜說著往郭師傅面前的小杯子斟酒,繼而,她又瞥一眼他們姐弟仨一臉燦笑道,“大家不要客氣哦!隨便吃菜吃飯!”
聞言,毛夏做著滑稽的鬼臉,歐陽雨低著頭拿著筷子扯了扯嘴角,歐陽雪無聲的嗤笑著。
等到把燈裝好后,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三點多了。
郭師傅也收拾好家伙什領(lǐng)了工錢走了。
房間里一片狼藉,不堪目睹。
無奈,時間急,任務(wù)重,田甜只好吩咐他們姐弟仨一起打掃衛(wèi)生了。
因為,朱阿姨要去買菜。
為了能做一桌真正合他們倆胃口的菜,此前,田甜特意耐心的問詢了姐弟倆的喜好和禁忌。
歐陽雨羞澀的回答道:“我最想吃牛腩燉土豆,都好多年沒吃過了。”
“嗯,我嘛,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椒鹽河蝦,還有鯽魚豆腐湯。”歐陽雪如數(shù)家珍般笑著說。
于是,田甜跟朱阿姨一一轉(zhuǎn)述這些菜譜,隨后,又增加些自己認(rèn)為好吃又有營養(yǎng)且他們姐弟仨都愛吃的食材,比如排骨,西藍(lán)花,菠菜,豌豆,蘆筍。
因為,毛夏喜歡吃酸醋排骨,臘肉炒豌豆莢,她這位母親并沒有忘記。
三個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要一碗水端平,極盡可能的不讓他們心生不滿、不公和怨恨。
父母的偏心,或?qū)δ骋环降钠娀蚰鐞郏瑢⒆拥膫δ鞘菬o以復(fù)加的,這點,她曾深切的體會過。
曾幾何時,她那幼小而脆弱的心就被無情而殘酷的父母碾壓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當(dāng)時,她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啊?
因而,她發(fā)誓絕不讓自己任何一個孩子去體驗這種慘無人道的不公,絕不顧此失彼,絕不因為某一個人而蹂躪打壓另一個無辜而優(yōu)秀的人。
更何況,這些年以來,她虧欠他們太多太多了,她只想竭盡全力的去彌補(bǔ)。
因為朱阿姨農(nóng)歷二十八日將回老家,所以,田甜想在酒店預(yù)定一桌年夜飯。
然而,當(dāng)她興致勃勃的驅(qū)車趕到那家最豪華最有名氣的大酒店時,人家卻告知那晚已經(jīng)預(yù)約滿了。
于是,她只好失望而沮喪的離開。
來到歐陽雪打工的那家酒店,同樣也沒位置。那個女的,也許是大堂主管吧,她補(bǔ)充說除夕的前一天有。
扯淡,誰要在二十九日去吃年夜飯呢?
于是,她尷尬的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在田甜的提醒下,提及歐陽雪的工資問題,這個女的慷慨的答應(yīng)即刻發(fā)放工資。這樣,她順利領(lǐng)回了歐陽雪的工資,一共五百五十二元。
總算不是無功而返,這讓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少了些許懊惱。
可是,怎么辦呢?沒有訂到年夜飯。
哎!算了,大不了,就自己親自下廚好了。讓孩子們嘗嘗媽媽的手藝也未嘗不可。
她這樣想著,便心中嚯的開闊而舒坦起來。
途中,突然,呼機(jī)在她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挎包里嘀嘀嘀的響個不休,她迅速地瞟了一眼,很想拿來看看是誰在呼她,可是,她不敢。
因為,她擔(dān)心在她低頭之際,有人忽然從路旁躥出來,讓自己猝不及防,釀成事故。
她可不想疏忽大意而給自己徒增麻煩,況且,這又是春節(jié)臨近之時。不想徒增晦氣。
路上,隨處可見提著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年貨的人,人人臉上無一例外的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或者,提著、背著、拖著大包小包行李趕車的外鄉(xiāng)人;與此同時,耳畔飄蕩著《恭喜發(fā)財》等一首首喜聞樂見的喜慶的歌,歌聲響徹云霄,似乎只有放那么響才足以表達(dá)店老板一腔喜悅之情似的。
車停好后,田甜就急不可耐地從包里取出自己的呼機(jī)。原來是一個女友呼叫她。
她連忙大踏步地來到辦公室回復(fù)。
這個摯友告訴田甜,她回老家了,家里好冷,下了好大的雪。
末了,對方一句“你還好嗎?想不想回老家?”,勾起了田甜一腔惆悵。
于是,她如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了自己沒訂好年夜飯的懊惱。不料,女友卻安慰她不用著急,又說可以想想別的法子。?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