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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踏進門口就聽見一陣的吵嚷中間還夾雜著嚶嚶哭聲和憤憤怒罵。蘇郡格頓了頓,齊庚澤與白琳去了南京出席軍校典禮,順便又陪著白琳回一趟老家——蘇州。如今只有邱珍與許惠冉在家,邱珍的性子一直都是冷冷的,現在屋里鬧成這個樣子,必然就是許惠冉的手筆了。
果不其然,大廳里鬧了一團,新分給自己的那個代替畫春的十二歲小丫頭——阿玲正跪在眾人的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凄慘,許惠冉則是頤指氣使的正在破口大罵,眼角已經斜到了剛剛進門來的蘇郡格身上,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是變本加厲,聲調更高,聲音更大,刺得人耳膜發疼。
蘇郡格將目光粗粗掃過,在那邊的沙發上還有一個正在低頭哭泣的人——簡奉儀,沒有阿玲那般的委屈,只是低低啜泣,旁邊陪著她的是齊家的三小姐——齊曉。齊曉見蘇郡格進門剛想要站起身來打招呼,卻被自己母親一記惡狠狠的眼神給擋了回去,便只有乖乖地坐在沙發上悶悶不再吭聲了。
“怎的了?阿玲?”蘇郡格踱步到阿玲的旁邊,有心袒護,可也不能急于一時。
這回許惠冉停了罵聲,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端起了一杯茶來牛飲。
“回少奶奶的話,”接話的卻是伺候簡奉儀的丫鬟妙蘭,“阿玲把一盆臟水潑在了玫瑰園那剛剛刷好白墻上,弄的污穢不堪,還和姨太太頂嘴。”這丫頭原是許惠冉身邊的人,后來也不知怎么了就跟了簡奉儀,就一直在小園子里面伺候了。這一跟不要緊,也就并擺著許惠冉已經與簡奉儀一個鼻孔出氣了。
“我才沒有,是你要拿臟水潑我,我閃身躲過的時候才濺到了墻上的。”阿玲哭著爭辯,哽咽不止。
算算這屋里的人,能幫自己說得上話的自己還跪著呢,至于邱珍和齊眉,那自然是指望不上了,誰會愿意趟這趟渾水啊?其實還有一個,齊少帥,齊昱,自己這不是異想天開嗎?腦子銹掉了啊?看看那簡奉儀哭得肝腸寸斷的,他不把自己給開膛破肚就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今兒這是怎么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一起來,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了?
蘇郡格嘆了一口氣,就知道不會讓人省心,阿玲畢竟年紀小了許多,一團的孩子氣,比起畫春來那真是差得遠了去了。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只是會哭,而且她這樣的哭法讓人看著就生氣,眼光里面全是憎惡,面對許惠冉這樣的人物,她就是學不會避其鋒芒,正好就給了對方打擊報復的一個好借口,再怎么說她也是主子,得罪她當然沒有好下場。
“我問你了嗎?”蘇郡格眉梢一挑,目光凌厲直逼妙蘭。心里的打算是絕不能冤枉了阿玲,這孩子雖然不懂的人情世故,倒算是聽話的,早就已經囑咐過的事情她都會牢記于心。至于許惠冉,蘇郡格覺得她的這招打狗不看主人,是該讓她明白明白個中道理了。
“呃……”妙蘭一臉難堪,把眼睛瞄向一旁的許惠冉。
“楊媽蔡嬸,到底是怎么了?”蘇郡格將冷冷的聲音問向一旁。楊媽在帥府呆了四五年,一向是忠厚老實深得眾人之心的。
“回少奶奶的話,這……老奴也沒有見著實景,不敢多言。”楊媽確實無奈。蔡嬸也跟著搖頭。
“那就是沒有人可以證明是阿玲把墻弄臟得咯?”蘇郡格一眼望向許惠冉,果然見她是有些坐不住了,還有一位也是有些不淡定了,那自然就是簡奉儀了。她得哭聲戛然而止,未免突然地讓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