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洲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
清除了這個路人甲,青隱看著倚在門邊的清雅少年,心里亂成了一團(tuán)麻。少年身后是新蓋的青磚房,房里是新打的家俱,全是青隱在一旁嘰嘰喳喳,最后都按了她的喜好布置的。前幾天青隱還磨著書生查看了他五十五畝的田契,當(dāng)時是動用了前世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才有的理智,才讓自己沒有當(dāng)場把“交給我保管吧”這句話說出來,而是決定徐徐圖之。這才幾天呀,房子、田、人都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薛凌寒靜靜地站著,看著這個小女娃平時靈動的小臉上,硬是被她擺出一種憂愁,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透著一股幽怨。幽怨?八歲的女娃竟然有這種眼神?薛凌寒笑了。
那一笑,如同清風(fēng)吹過,驅(qū)散了云霧,陽光的燦爛閃花了青隱的眼,小小的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句:“你等我回來接你好嗎?”
笑容慢慢收攏,書生的臉上顯出一絲疑惑。
青隱急急地說道:“我要修仙去了,仙長說我們能飛了就可以回來。你等我好嗎?我會回來的。”她拔下頭上的一支絨簪,走上前遞給書生。看著他接過后,急急地后退幾步,指著自己頭上的另一支,局促不安地說道:“如果我長大了,你不認(rèn)識我了,看到這簪子就知道是我了。”
薛凌寒輕握著手里的那一抹粉紅,神情專注地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女娃,那雙大眼睛里透著小心翼翼地企盼。時間仿如靜止了一般。在清隱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時,一句輕如嘆息的話語印上了她的心頭:“如果你會飛了,就回來找我吧!”
……
彩光浮玉輦,紫氣隱元君。縹緲中天去,逍遙上界分。
一艘流光溢彩的大船,急速地穿梭在云海之間。船艙寬足有三十米,長足有兩百米。船頭端坐著三個仙風(fēng)道骨的男子,船中間坐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娃兒,大約有一百五十來個。
中年道長李濟(jì),看著或橫七豎八躺著,或盤腿坐著的小娃兒們,想起百年前的自己也是其中一員,不免有些感慨。當(dāng)時的自己,何曾想到有一天可以飛天遁地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百一十歲了,筑基后期修為,還有近兩百年的壽元,進(jìn)階金丹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金丹修士擁有六百年的壽元,如果進(jìn)入元嬰初期就可以擁有一千二百年左右的壽元,中期又可增加八百年,而到了元嬰后期壽元更是長達(dá)三千年,進(jìn)而大道可期。
李濟(jì)所在的天鼎宗,是三十萬年前由天鼎尊君傳下的道統(tǒng)。自天鼎尊君飛升靈界后,經(jīng)過百余代人的發(fā)展,如今已是滄元大陸上的龐然大物,與虛靈宗、玄火宗并稱為道家三大頂尖宗門。但因近五千年來,宗門沒有再增加化神修士,比起其他各添一名化神修士的兩家大宗,略顯不如,但卻仍是其他宗門需要仰視的存在。
老者吳虛,今年已經(jīng)兩百余歲了,但仍是筑基中期修為,離后期卻還遙遠(yuǎn),如無天大的機(jī)緣,已是金丹無望。吳虛自己也清楚,所以近年來更是多多地接手宗門任務(wù),既為盡力報答宗門,也可獲得更多的資源,留給家族中的后輩。
年輕人叫王扶風(fēng),火屬性天靈根,十歲入道,二十三歲筑基,以七十五歲的年紀(jì),修練到筑基后期巔峰。這次他回到宗門交了任務(wù),不久就應(yīng)該會閉關(guān)準(zhǔn)備沖擊金丹期,有望成為又一個百歲金丹修士。是的,又一個。近幾百年來,宗門涌現(xiàn)了一批天資卓越,驚才絕艷的人才,連掌門道元尊者都感嘆,這些人是天鼎宗發(fā)揚(yáng)光大的希望所在。
李濟(jì)想著這次收錄的新弟子中,也有幾個靈根特別出眾的。他一一打量過去,看到一個女娃坐在船尾,趴在船椽上。他記得這個女娃的水、土兩系靈根異常出色。而她一上船也不像其他小娃娃一樣嘰嘰喳喳,連她同村的那個火靈根突出的孩子與她答話,都被她趕走了幾次。
四個多時辰了,飛船已經(jīng)飛出了兩萬多里,而這個女娃只是一個人安靜地望著來時的方向。是不舍親情嗎?唉,希望她開始修練后能夠放下。雖然修仙者并不都要求太上忘情,可太過留念凡塵,卻還是會影響道心,更甚者種下心魔,于進(jìn)階時乃是大患。
這飛船雖然有護(hù)罩,擋住了外面的罡風(fēng)。但因為路途遠(yuǎn),又不是太趕時間,無需全速行駛,所以沒有封閉船艙,以免這些孩子覺得太過憋悶。而這小女娃本就坐在船尾,還趴在船椽上,雖然她很安靜,不曾亂動,但若是不小心,還是有掉下去的可能。雖然自己可以及時救援,但畢竟麻煩不是。
李濟(jì)不知道的是,張青隱自薛書生家轉(zhuǎn)身離開后,就一直處于神游狀態(tài):怎么就問出那句話了呢?怎么就問了呢?
雖然前世青隱也算是清秀佳人一枚,本來在學(xué)校時還是追求者眾的。但青隱因為對知識的孜孜不倦而拒絕了花前月下。當(dāng)然,更多的是因為月黑風(fēng)高時,該佳人在停尸房的緣故,敢追到那兒會佳人的,該有多傻大膽才行呀。
參加工作后,青隱迫切地希望彌補(bǔ)這一空白,擠出時間參加了不少的相親活動。可當(dāng)有意愿者一聽說她的職業(yè)后,立馬好感成泡影了,人也消失了。有人問她為什么不在自己系統(tǒng)內(nèi)部消化。可親呀,你能想像前一刻在共同解剖尸體的兩只,下一刻一起燭光晚餐,含情脈脈切牛排的場景嗎?反正青隱想起來就一陣惡寒。工作和私事還是分開的好呀。而面對一個與自己工作息息相關(guān)的人,她就總會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著。所以,青隱就此邁入了剩女行列。
可已經(jīng)剩了這么多年了,咋這次就沒有矜持住呢?遞給人家一支破簪子,算怎么回事呢?等等,最關(guān)鍵的是自己只有八歲呀!不是二十八呀!怎么就忘了呢?一個八歲的女娃娃深情表白,要求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等自己回來接他……唉,怎一個詭異了得!!
對了,薛書生怎么回答的?“等你會飛了,就回來找我吧!”這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