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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華從地上掙扎爬起,臉上身上都是道道血痕,著實受傷不輕。
楚離道:“全力迎戰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我就用你們引以為傲的信條來表達對你的欽佩吧。”
“被一個墮落的修真者欽佩,是我的恥辱!”蓮華沒有半分畏懼之色,提著劍再次殺過來。
楚離沒有手下留情,錕铻刀劈過,蓮華從腰部斷成了兩截。
“別得意……佛陀會收了你。”蓮華握著劍的手抬了抬,手無力地落到地上,不甘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同樣的,楚離把她的元神也納入自己的靈根。
楚離松松綁好頭發,面色如常割下二人頭顱,問道:“還是拿給小鬼們吃掉?”
桃夭很仔細地打量他一眼,卻道:“不遮著擋著臉上的印記了?”
“擋不住,也沒必須繼續擋。”
桃夭停頓了下,道:“掛在城門口,哪個不識好歹的人再來挑釁,叫他們掂量掂量再說。”
“剛才她說,天帝請佛陀出面討伐魔界,我們應早做打算。”楚離一面說,一面悄悄觀察桃夭的神色。
果然,桃夭臉色一肅,順著臺階慢慢往下走著,直到下了城樓才道:“有點麻煩,還沒聽過有誰可以逃脫佛陀的懲罰。”
鬼卿飄忽忽在旁邊閃現,“危言聳聽罷了,佛陀極少干預仙魔之間的事,天帝能不能請來還兩說……就是來了也不怕。”
桃夭眼神微微一閃,笑道:“我知道你打的主意,殺戮,只有無窮盡的殺戮才能滿足你的嗜血欲,至于結果,不在你的考慮范圍之內。”
鬼卿突然變得激動,“王怕了么?要投降?這不是王的作風!”
桃夭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冷道:“再敢對我指手畫腳,把你腦袋擰下來!”
鬼卿周身的霧氣驚懼般后退,那張長滿黑紋的臉頓時暴露無遺,大張著嘴發不出聲,只“嗬嗬”地掙扎。
桃夭松開手,鬼卿拼命轉過一口氣,竟然比剛才還要激動,“這才是王,想殺誰就殺誰,全憑心情,無論法理!”
楚離心里有事,抓住他們說話的空檔插話道:“也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你有琉璃珠,有紅蓮火,這兩件神物加上佛光,若能打造出滅佛令,便是佛陀也不敢輕易和你為敵。”
桃夭頓時來了興趣,“你知道打造的法子?”
楚離淡淡一笑:“自然,怎么說我也是自開天辟地就存在的龍,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西衛神山取佛光,看我到底是不是扯謊。”
夏勒說:“別信他,我從沒聽說過什么滅佛令,假如真那么容易,佛陀早死千萬次了!”
楚離只盯著桃夭:“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是說,失去你庇護的魔界,我肯定會被天帝他們殺了。”
忽明忽暗的磷火中,他臉上的三道黑色花紋分外詭異可怖。
桃夭沉吟片刻,答應了,“鬼卿和夏勒看牢結界,一連死了三個仙家,天庭也好,修真界也好,這幾天恐怕會有不少人上門。”
鬼卿忽道:“不如請龍族一并應戰?反正他們的王都臣服于王,龍族順理成章為魔界效力。”
楚離臉色微變,沒急著拒絕,只道:“龍艷已執掌龍族萬年有余,我雖掛著龍王的頭銜,族人卻更聽龍艷的。這樣,我修書一封命龍艷在結界外駐防,希望她能聽令。”
桃夭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個梵音怎么處理?”鬼卿問,“還不殺?”
楚離搶在桃夭前頭開口道:“現在還不行,她身上有佛光,須得抽離佛光后才能殺她。”
桃夭譏誚道:“看不出你心里還藏著幾分同門之誼,殺了她的爹,卻要留著她的命,當真是有意思。也罷,留著吧,等鍛造滅佛令的時候,用她的靈根做爐鼎。”
西衛不復存在,神山依舊矗立。
燦燦的陽光照耀雪頂,給神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雄偉、壯闊,遠遠望著,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份敬仰。
桃夭久久望著神山,猶豫著,糾結著。
西衛上上下下都崇拜神山,父皇母后每年必會來此祭拜,從她有記憶起,就知道這座山的神圣不容侵。
站在山下,那種久違的渺小再次包圍住她。
楚離一直靜靜守在在她旁邊,待她眼中的落寞稍稍消退,輕聲道:“佛光不會時常出現,我們先守在山腳下等著。”
許是想起和父母的時光,桃夭目光也柔和起來,“我記得山林子旁有個小木屋,是過往牧民歇腳用的,去那里吧。”
其實她現在完全用不著凡人生活的那一套,但不知為什么,她分外想念人間的煙火氣。
楚離終于露出這些日子來第一個真正開心的微笑,“我去采點菌菇做湯,運氣好的話還能摘點也野果子吃。”
桃夭腦子亂哄哄的,隨便應了聲。
此時正是盛夏,風從草甸子上吹過,各色鮮花在風中嬌嬈地起舞。
楚離再回到小木屋的時候,除了用袍子前擺兜著的蘑菇果子之類的吃食,手里還捧了一大捧鮮花。
他也不急著做飯,反倒盤腿坐在地上,認真地編起花環來。
桃夭靠坐在茅草堆上,斜睨著他道:“這里陽光太烈,采下的花過不了兩刻鐘就蔫了,全是無用功。”
的確,剛才還好好的花已經開始打卷兒,懨懨的跟生了病似的。
而且楚離不太會這種精細活,手指頭被花枝上的刺劃拉了好多道口子,花瓣簌簌掉了滿懷,始終是兩三朵在手里翻騰,花環連個形狀都沒有。
桃夭嘴角抽抽,實在忍不住了,“平白糟蹋我西衛的東西,給我給我,你去煮湯——這總會吧?”
小木屋里堆放著柴火,角落里有瓦罐等物,楚離很快升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