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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龍鱗甲厲害,可自己的六重修為也不是假的。
刀落,花碎。
幾縷血絲從梵音腦門緩緩淌下,她張大了嘴,瞪大了眼,人傻了。
桃夭驚奇地看看錕铻刀,不由贊嘆道:“好刀!”
此時的梵音鬢發(fā)散亂,滿臉的驚慌失措,全然沒了以往的仙姿玉貌,強(qiáng)撐著道:“你不要亂來,琉璃珠在上清殿,我?guī)闳ト !?
桃夭左右劈砍兩下,“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先把你心肝肺剜出來,我在你尸體上一寸寸找,找不到再去上清殿。”
“你瘋了!”梵音尖叫道,“我可是天虞山掌門之女,你經(jīng)得起天虞山的怒火嗎?”
“經(jīng)得起經(jīng)不起是我的事,殺了你給親人們報仇,也是我的事!”桃夭最后幾乎是在怒吼。
前面的路被桃夭堵住了,梵音只能后退,“我是仙子,誅仙是要受天譴的!”
昏暗的云層從西邊天空掩映上來,桃夭抬頭看著暗沉沉的天際,哨風(fēng)颯然吹過,她紅色的衣衫好似一團(tuán)燃燒的火。
“天不公,天譴又如何?”她輕蔑地翹起嘴角,“如果得道成仙的都是諸如爾等之流,這天,不要也罷!”
一聲霹靂劈在瓊閣一角,火光四射中,偌大的檐角落入波折沖抵的摘星池,頃刻就被卷入黑色的浪濤中。
“摘星池的水變黑了,你看,這是老天給你的預(yù)警,還不快扔下兵器投降!”梵音指著桃夭背后的摘星池大喊,手悄悄摸向腰際。
桃夭根本沒回頭看,一刀橫砍過來,刀鋒直指梵音鬼鬼祟祟的手。
梵音大驚,勉強(qiáng)催動全部靈力抵抗,不想此乃虛招,桃夭反手就砍在她的右肩上。
梵音也不是泛泛之輩,急中生智,愣是使了個遁地訣,好歹沒讓桃夭把她半個膀子砍下來。
饒是如此,地上也是觸目驚心的一灘血漬。
一時大意讓她跑了,桃夭尋不到她,惱恨道:“你受重傷跑不了多遠(yuǎn),我引摘星池的水淹了這里,看你出不出來!”
旋即飛身躍倒池邊,一刀就把河岸砍出個豁口來。
桃夭對天虞山的東西沒有絲毫好感,在她看來,摘星池也是天虞山之物,砍成啥樣她也不心疼。
摘星池水面逐漸動蕩不安,黑水打著漩渦奔沖逆折,泛起白沫不停的翻滾著。
桃夭索性跳入水中,紅蓮火包裹錕铻刀,挑起一個個巨浪擊向岸邊的瓊閣。
水花撲在她身上,龍鱗甲沾滿了摘星池的水,一時間光芒大盛,原本黑如墨汁的水面都映成了淡淡的青色。
泥沙、草根、樹枝、殘梁斷壁,被黑水卷將著,從山之巔呼嘯而下。
終于,桃夭發(fā)現(xiàn)了梵音的身影——她渾身泥漿,狼狽抱著半截木頭在水中起起伏伏。
梵音也看見了她,不禁凄厲地呼喊道:“爹爹,救救女兒!”
一股涼意突然躥上南嶺子的脊梁骨,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除了捉拿桃夭的弟子什么也沒有。
杜衡累得滿頭大汗,還是死活撕不開結(jié)界,暗嘆七重與八重不過一重之差,怎么就像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師父,弟子無能,進(jìn)不去……”他滿臉羞愧,看著南嶺子欲言又止。
這邊蘇廣百已是跳腳了,“你們什么意思?前腳騙我答應(yīng),后腳就把人保護(hù)起來了,太子殿下還在上清殿坐著呢,在咱們找他評評理去!”
南嶺子知道,必須要自己出手了。
他本想讓杜衡頂在前面,楚離回來,只推說杜衡假借掌門的名義行事,關(guān)杜衡幾十年也就算了。
這樣他和楚離還有個斡旋的余地,偏偏楚離在棲霞殿設(shè)下結(jié)界,誰都進(jìn)不去!
師徒情分比不得父女之情,南嶺子深吸口氣,準(zhǔn)備施法。
反正人都魂飛魄散了,楚離再生氣,還能和天虞山反目成仇嗎?那他就成了修真界的異類、敗類,往后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屋脊上的宛童瞧見,不由暗暗叫苦,結(jié)界一破,他肯定受責(zé)罰,當(dāng)即也顧不得其他,喵嗚一聲鉆進(jìn)樹叢躲了。
結(jié)界逐漸出現(xiàn)了裂痕。
杜衡準(zhǔn)備進(jìn)去拿人了,卻在此時,天空爆響一朵白蓮花。
“不好,小師妹有危險!”杜衡拔腿就往那邊跑。
南嶺子一眼看出那是摘星池的方向,再看山巔,烏云密布,雷電交錯,恍惚還有水光從天而降。
梵音還在那邊閉關(guān)!
南嶺子的心立刻揪了起來,哪還有心思抓人。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名面如土色的道童:“不好了,摘星池被人掀了!”
第45章 你難道要為她與整個天虞……
天際沉沉, 如墨的濃云躁動不安地涌動著,明閃一道接著一道打下來,照得山巔一片雪白。
電閃亮起的瞬間, 南嶺子清楚地看到,女兒渾身血污躺在地上, 雙目緊閉,不知是死是活。
一只腳踩在女兒的胸口, 刀尖懸在女兒的脖子上。
“梵音!”南嶺子目眥盡裂,渾身卻是發(fā)軟,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在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