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li花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靜!”莫洛的扇子輕輕落在香茹頭上,“別擔心,看著蘇葉占上風,其實一下沒也打到桃夭身上。”
君遷子道:“可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蘇葉的靈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樣,可桃夭的動作明顯變緩了。”
“你不覺得蘇葉的動作很詭異?”莫洛的視線輕飄飄落向一處,“就像個提線偶人。”
無人注意的角落里,梵音的手指上下翻飛著,蠶絲一般輕柔的傀儡線跳躍著,穿過人群,時隱時現(xiàn),精準無比地控制著臺上人的每一個動作。
快了,快了,桃夭馬上就堅持不住了,只待最后的一擊,這個礙眼的東西將永遠消失。
然而嘴角上翹的弧度還沒完全展開,就聽背后有人叫她:“梵音。”
聲音很低,在她聽來卻無異于一聲霹靂突然在頭頂炸響。
一只手從旁伸出,輕而易舉就扯斷了她的傀儡線。
楚離看著她,眼中的冷意讓梵音不由狠狠打了個冷顫。
“天虞山明令禁止操控人心,傀儡術(shù)迷魂咒之類的法術(shù)屬于禁術(shù),這次師父也沒辦法護著你。”
驚慌從梵音眼中一晃而過,也虧她腦子轉(zhuǎn)得快,強自鎮(zhèn)定道:“是蘇葉求我?guī)兔Φ模赣H壽辰在即,她想拔得頭籌給她父親一個驚喜。”
“這話留著給師父說去。”楚離根本不信,“無論有何緣由,你終究觸犯了門規(guī)。”
忽聽眾人一陣驚呼,隨即是蘇廣百撕心裂肺的喊聲:“葉兒——”
臺上勝負已分。
蘇葉躺在擂臺中央,四肢不停地抽搐,滿頭滿身全是血,就像剛從血池子里撈出來一樣。
縱橫交錯的裂痕遍布她的肌膚,此時的蘇葉看起來就像活活被人剮了無數(shù)刀。
桃夭悄悄挪開視線,有些不忍心看她,這是身體承受不住即將崩潰的表現(xiàn),哪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蘇葉的命了。
梵音下手的時候根本沒有顧惜蘇葉的命!
蘇葉眼里全是驚恐和絕望,她慢慢抬起手,嘴一張一合,無聲地說:救我!
“葉兒!”蘇廣百跌跌撞撞爬上臺,撲在女兒旁邊扎煞著手,想抱住女兒又不敢抱,心疼得幾欲暈倒。
他瘋子一樣盯著桃夭,五官都扭曲了,“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桃夭后退一步,盡量放緩聲音不去刺激他,“蘇掌門,殺你女兒的人不是我,她中了傀儡線,你仔細看她的傷口就明白怎么回事。”
蘇廣百現(xiàn)在腦子里全是女兒的慘狀,滿腔悲憤無處可泄,哪里聽得進去,只想把桃夭碎尸萬段給女兒報仇。
“她死了,你憑什么活!”
空氣驟然冷凝,無數(shù)小水滴一瞬間出現(xiàn)在空中,楚離暗道不好,扔下梵音就沖向擂臺。
卻是遲了。
水滴匯聚成陣陣怒濤,半面天空變得暴跳如雷,咆哮著,呼號著,打著層層疊疊的漩渦,從四面八方撲向桃夭。
桃夭連聲驚叫都沒發(fā)出來就被可怖的漩渦吞噬掉。
渾濁的黃水翻滾著白沫,將堅實的擂臺豎起來再扳倒,一塊塊撕裂開,就像小孩子撕書一樣輕巧。
觀戰(zhàn)的人群四散而逃,離得近的可算倒了霉,抱樹干抓人手,好容易才沒被漩渦給吸進去。
香茹抱著師父的大腿,悲憤地喊道:“桃夭——你還活著沒?”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蘇掌門把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他想要和仇人同歸于盡。你看楚離仙尊都劈不開水流,那姑娘能活著才是見鬼!”
嘩一聲,楚離提劍劈開水流,四濺的水花噴了那人一臉。
他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空中暗流涌動,水霧彌漫,遍地狼藉,天邊烏云湊熱鬧似的崢嶸樓起,一層一層壓了下來。
“桃夭!”楚離大喊。
無人回應(yīng)。
楚離心頭發(fā)慌,暗道不該離她太遠,直接上臺干涉比武就對了,或者直接把梵音扔到臺上,干什么還顧忌天虞山的臉面?
生平第一次,他產(chǎn)生了悔意。
尋不到她的身影,察覺不到她的氣息,桃夭真的……消失了?
楚離茫然站在一片瓦礫當中,只覺胸口攪心般的疼,恨不能用刀直接把心剜出來。
一陣聲音突然回蕩在人們頭頂,那聲音悠遠清晰,極其美妙,又宛若晨鐘響聲,好似西天梵唱,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青色的光影如靈蛇般游走在黝黑的天際,陽光透過云縫照下來,鑲著金邊的烏云畏懼地向兩旁躲去。
勁風攜著清透的雨露,驅(qū)散了蘇廣百的渾濁的水霧。
“龍吟。”莫洛仰起來臉來,一動不動望著天際,眼中神色莫辨。
青色的光暈自空中緩緩而落,一個人影逐漸清晰了,她身上披著龍鱗甲,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人們都站定了腳,呆然看著她,漸漸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時不時用艷羨的目光打量著她。
“桃夭!”香茹激動得臉色通紅,也不待師父發(fā)話,沖上去抱著桃夭又哭又笑,“我還以為你死了,可嚇死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