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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拿回玉牌,冷不防香茹的腦袋瓜子湊過來,好奇道:“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誒,上面什么也沒有?”
兩寸見方的玉牌,光潔如鏡,別說字,連個花紋都沒有。
君遷子斜著眼睛脧了一眼,道:“上面施了法術,看那道童的反應,約莫是天虞山的法術……桃夭,我對你來歷越來越好奇了。”
桃夭煞有其事道:“我上面有人!”
香茹睜大眼睛,“誰?”
君遷子也豎起了耳朵,此時左右兩側的屋舍也陸續露出人影。
桃夭笑笑:“楚離?!?
現場默了一瞬,旋即爆出一陣大笑,笑得最大聲的是右側屋門口的一個高挑明艷女子。
“楚離仙尊何許人也,等閑人想見都見不到面,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她鄙夷地望著桃夭,“也就是天虞山宅心仁厚,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參加考試,若是我碧夕湖,早給打出門去!”
香茹本想打趣桃夭幾句,一聽這話頓時起了拔刀相助之心,高聲道:“說誰呢?妖魔鬼怪根本進不來山門!碧夕湖又怎樣?不過一群臭魚爛蝦,誰又比誰強些?”
那女子臉色大變,白光一閃手里多了把劍,咬牙切齒道:“死黑胖子,今日叫你知道我的厲害!”
香茹一挺胸,還想再罵,君遷子和桃夭已是一左一右架著她胳膊往左側屋里跑。
君遷子低聲道:“我的小姑奶奶,她會御劍術,修為比你高兩個層次不止,你傻乎乎地不跑等著挨打?”
桃夭也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來日方長,總有報仇的機會。”
須臾間,那柄劍帶著萬鈞之勢飛到香茹鼻子尖。
橫里伸出一只手,輕輕巧巧便接住了,香茹一聲尖叫剛沖到嗓子眼,還沒叫出來硬生生又吞回去,憋得她那個難受。
道童將劍還給那女子,一臉平和道:“禁止私下斗毆,違者直接淘汰。”
那女子忍氣道:“敢問師兄是哪位仙尊門下?”
道童道:“姑娘高看,小道只管山門灑掃,往來接待,不是天虞山正經的仙門弟子?!?
四周靜得鴉雀無聲,顯然所有考生全被鎮住了,其貌不揚的小道童一出手就接下必殺招,卻連仙門弟子都不算,可想而知真正的弟子有多厲害了。
那女子自是知道輕重,不動手,動眼神,一記眼刀飛到對面三人身上,殺意凜然。
香茹毫不示弱地回瞪:孰高孰低咱們走著瞧!
桃夭倒是很平靜,不忘提醒她:“你該去對面等。”
香茹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有啥不一樣,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當然不一樣?!本w子插嘴道,“根據出身分的,左側是沒根基的凡人,右側是修真界的‘仙人’?!?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打聽得清清楚楚,“天虞山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修為最高的仙尊先選弟子,且都是從右側屋舍開始挑——他們自帶靈根,修行起來更容易。”
“等輪到我們這邊的時候,唉,你懂的,仙尊也分三六九等……”君遷子指指對面,“你還是過去吧,別耽誤你的前途?!?
香茹腳步動了動,又停下,堅決地搖搖頭,“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桃夭端著茶杯,嗆得連連咳嗽,多少年頭一次笑出了聲,“說你什么好?你真是,一句話得罪了一屋子人。”
香茹脖子一縮,尷尬地吐吐舌頭。
好在人們多數想著下一場測試的內容,沒有心情與她計較,即便有注意他們的,打量的也是桃夭。
桃夭清楚,他們在猜測她與楚離的關系,果然,下一刻就聽君遷子問:“你當真認識楚離?”
“嗯,是他領我來的。”桃夭不打算瞞他們兩個。
“真的嗎?你倆啥關系?”香茹眼睛一亮,急不可待問道。
“仇人,恨不能殺之后快的仇人。”
這個回答令人摸不到頭腦,對面兩人盯著桃夭,想笑又拼命憋著的感覺,眼神沒有惡意,但就是透著一種“我們不信,但是勉為其難不戳穿你”的意思。
他倆尚且如此,更何況別人了。
交淺言深,桃夭不便多談,恰好道童過來宣布第二道考題,及時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第二題是辨心,請諸位移步到殿前的香爐?!?
桃夭隨著人群出來,便見巍峨的殿宇高聳斜陽之下,殷紅的霞光給大殿鍍上一場紫紅色的光,配著飄渺的云霧,頗有些紫氣蒸騰的感覺。
通向殿門的臺階很高,約有百級,臺階上站著十數名身著青衣的天虞山弟子,一個個神情肅然,居高臨下看著下頭的考生們。
一群人帶著亢奮和肅穆邁過第二道門檻,抬頭一看這架勢,還沒走到香爐前,就被仙家的威儀襲得心頭一悸。
帶著寒意的晚風撲面而來,人群自動兩邊分開,桃夭他們站在左側,先前挑釁的女子他們站在右側。
題目看似更簡單,習武先養德,修行先修心,只要手持三炷香往殿前大香爐跟前一站,明辨是否心正。
心正,香不滅,心歪,香熄滅。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畢竟人心變幻莫測,是正是歪,誰又能一概而論?
右側的考生先敬香,只淘汰了十余人人,然后是左側凡間修行者,這下淘汰的人海了去了,呼啦啦一片,幾乎上百。
通過的人興高采烈,憧憬地眺望殿門,淘汰的人不敢口出怨言,但滿臉都寫著不服氣,聚集在門口也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