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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吳家母女,周含玉有些擔憂的看著兒子,父子二人都是執拗,她夾在中間可怎么辦呢。
“媽,家里不用掛牌出售了,實話說吧,我在美國每年都是打工賺錢,其實家里給的學費生活費我只是花了很少的一部分,”
方宇晨在美國四年打工以及后來加入樂隊賺的薪水基本夠自己開銷,其實還有不少的結余,家里每年給的十萬開銷基本都被他存了起來,
“媽,我這里還有四十多萬,你和我爸正好把負債還了,以后家里萬事有我就是了。”
方宇晨摟著母親安慰著,周含玉笑著點點頭,此時此刻她感到很滿足,最起碼一家團圓了不是嗎。
“好了,媽媽做飯去,你爸就要回來了。你們爺倆好好喝一杯。”
周含玉脫離開兒子溫暖的懷抱走向了廚房。
方宇晨來到他的臥室,只見室內如同以往的干凈整潔,都是保留著他最后一次離開的模樣,可見父母將對他這個兒子的思念全部寄托在這間小小的臥室里。
方宇晨輕撫室內的書架、座椅以及淡藍色的窗簾,這里都是帶著父母淡淡而溫馨的氣息。
既然來了,就這個時代帶來自己的痕跡吧。
晚上八點多,方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時,他驚喜的發現時隔兩年多他們一家三口終于團圓。
方岳疲乏的神態,兩鬢有些斑白的頭發無不顯示了他現在在朋友的快遞公司里做管理不輕松,這個活就是一個細碎熬人的活計。
他坐下時有點沒有控制住身體跌坐在沙發的意味,這一切都落在了方宇晨的眼里。
“宇晨,你怎么沒有通知就回來了。”方岳身材高大,人到中年有些發福,方宇晨高大的身形就是遺傳了方岳的基因。
“本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方宇晨自嘲一笑,“看來有點像驚嚇。”
方岳欣慰的看著自家的帥小伙,就像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不過他交談中發現自家的兒子更加自信,嘴角總是留著淡淡的笑意,眼光大膽而自信,不想早先時有些猶疑和迷茫。
飯桌上方宇晨可著在美國留學時的一些笑料講了講,讓方岳兩口子難得的開懷笑了笑。
吃完飯,周含玉端上了一壺綠茶,在這個西方的生活習慣日益在華夏盛行的時候,方家還是保留了喝茶的習慣。
“宇晨你怎么沒有留在美國,那么沒有好的機會嗎。”方岳抬眼看看宇晨,這個事他早想問問了,不過飯桌上氣氛不錯,他就沒提,此時他有些忍不住了。
“不是沒有機會,不過我還是想回國,因為”方宇晨抬眼看著看著他認真方岳,“因為我還是想從事音樂。”
聽完這句話,方岳臉上立時垮了,而周含玉擔憂的目光在兩父子間逡巡著。
在上什么樣的大學上,當年為了這個方家夫婦同方宇晨發生了爭執,這在有些溺愛孩子的方家父母來說是第一次。
在他們看來大約幾十萬從事音樂行業的人中才能有一個人最終成功成名,再次是從事低端的伴奏制作等職業,而大多數的人最后都是傷心失望的離開。
方宇晨雖說這方面有些天賦,樂感好,吉他彈得好,但是遠遠不夠,在他們夫婦看來,他們摯愛的兒子不是這塊料,即使是方宇晨最擅長的吉他彈得再好就一輩子給人家伴奏的命。
是,孩子嗓音不錯,這個指導孩子的老師也是說了,但是嗓音好的太多了,要成名,要有好的老師指導,要有人為其量身打造作詞作曲,當然你要是自己有那個才具自己寫出幾首好歌除外,否則所有的要件合在一起加上些許的好運才有成功的可能,只是可能。
甭說日后還有種種艱辛了,這是一條什么樣的道路夫妻倆都是四處打聽齊全了,他們不想兒子走上這么一條崎嶇的路。
經過爭執不斷的說服,最后兩方各退一步,方宇晨還是留學生物工程,不過業余時間可以繼續投入自己喜愛的音樂,方家夫婦還可以繼續給些零用錢投入在方宇晨的音樂上。
這兩年方宇晨不在,也沒有再提這個事情,更沒有向他們要求這方面的援助,他們夫婦以為這個事方宇晨已經放下了,沒想到方宇晨回來還是提出了這個事情。
方岳心中此時極為的不快,他想想如今家里的處境還哪有條件向那個無底洞填補。
方岳剛要訓斥幾句,此時他看到妻子給他使了個眼色,方岳長出一口氣,將胸中的濁氣戾氣疏解出去,擠出一絲笑容
“好吧,宇晨,家里的情況你也是都知道了,家里還得賣房子還債,以后沒有余力為你做什么了,”
說出這些話來,讓身為一家之主的方岳心里絞痛了一下,感覺在兒子面前丟了顏面。
“爸,這正是我想說的,家里的錢不用賣房換了,你們最后兩年給我的學費我根本沒有花,都帶了回來。”
方宇晨拿出了華夏皇家銀行的信用卡遞給了母親。
“那,那你怎么賺的那么多錢。”方岳磕絆了一下,他無法想象方宇晨這兩年怎么過的,這些錢怎么賺到的,不是走了什么黑|道灰道了吧。
“我在樂隊賺的。”方宇晨早有準備的拿出了兩本影集,這里面擺放了他在米國的樂隊參加的所有的音樂節的照片。
方岳戴上了眼鏡細細看著,周含玉也是細細打量著這些照片,這里很多是拍攝的現場舉手做出各種姿勢玩嗨了的觀眾,但是也有很多是樂隊的照片。
最后方岳拿出了一臺dv,把里面的帶子放到錄像機里,在方家四十寸的大熒屏上出現了樂隊在音樂節演奏的畫面。
前面的一個美國白人男子正在聲嘶力竭的歌唱著,他拿出做出了各種搖晃跨越的動作,后面的吉他手、貝斯手、鍵盤手以及鼓手伴奏著。
這是一個搖滾樂隊,這個夫妻二人還是能看出來的,而樂隊的鼓手正是方宇晨,錄像里的方宇晨面帶著輕松寫意的笑意,身子輕輕搖動著,看不到下面的踏板,只能看到方宇晨的雙手時而輕柔的打擊時而狂風暴雨的捶擊著,同整個樂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此時的方宇晨神情輕松,他臉上表現出的不是刻板的笑容,而是完全是自得其樂的融入了其中的沉醉,這一點熟悉他的方家父母一眼就看了出來。
看著眼前所有的這一切,方家夫婦都是陷入了沉默,他們從中看出了方宇晨對音樂的熱愛,如果他們強勢的反對,可想而知對沉醉其中的兒子是多大的打擊。
不贊成的話,這,他們真是說不出口,他們已經阻止了一次兒子的希望和向往,他們真是做不出第二次的阻攔,即使如今他們已經陷入了困境。
“好吧,我們允許你先入行看看,”方岳看看妻子懇求的目光,“不過三年,如果你三年沒有什么起色,那么你還是離開這條路,宇晨啊,人生短短幾十年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讓你浪費啊。”
方岳硬起心腸說出了他的期限,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看妻子的臉色。
“沒問題,如果三年我還是沒有起色,我會離開,音樂只會是日后的愛好。”
方宇晨干凈利落的答應驚了方岳、周含玉,方岳還等著方宇晨接下來的討價還價,沒想到方宇晨干凈利落的答應下來。
這個沉重的話題結束了,方岳、周含玉很滿意,他們同兒子達成了平和的協議,沒有失敗者,完美的解決了難題。
他們極為的欣慰,不管怎么樣,兒子有進步,知道了進退,而不是一味的蠻干,一旦碰壁就回頭再來。
而方宇晨想得根本不是三年,帶著上世界的那么多的歌曲歸來,他如果三年內還沒有闖出名頭,那簡直是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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