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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十二月,今日終于下雪了,十三還未歸來,我身上的傷也愈合的很好,一直以我身體不適為由,謝絕了一切探望之人,其中包括九爺、十爺、十四爺。
屋里地龍燒得很熱,我穿著內衫在窗前坐著,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雪景,朝堂之上,四爺一封奏折懇請皇上下旨催百官年底前繳回拖欠銀兩于國庫,同時保舉田文靜、李衛出任山西知府和道臺。
皇上準了四貝勒之請,同時因四爺、十三爺修繕河堤等功績加封四貝勒為雍郡王,十三為貝子。懸在阿瑪頭上的刀暫時卸了下來,但是錢如何湊齊又成了新的問題。
九爺、十爺竟然當街變賣起家私以補國庫銀兩,當然主要是為了給四爺、十三爺難看,我不信這幾位爺連數萬兩也拿不出。
這些我都是聽額娘跟我說的,她幾乎每日都來陪我,額娘是真心疼我,“額娘,女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女兒想出屋賞雪,”我指著涼亭,“流蘇,你還是好好在屋里養著罷!這萬一將養不好,會落下病根的”額娘對于我的請求一再搖頭。
我只好又回到窗前,這數日的修養,連門都邁不出,九爺、十爺、十四爺他們知道我病了派人送了很多補品,十爺還送了一個九珠連環讓我解悶。
午飯剛過,小桃挑簾進屋“小姐,今日九爺、十爺來了,老爺推脫說您身體不適,不宜見客,九爺不太高興,老爺無奈讓您去趟前廳”小桃躊躇的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這一個個爺真是囂張跋扈,心下無奈,讓小桃給我穿些寬舒的衣服就好,小桃小心翼翼的給我套上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蓮花,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云,下擺密麻麻的一排藍色海水云圖,胸前是寬片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隨意札著流蘇髪,發際斜插芙蓉暖玉步搖,淡掃娥眉,輕點朱唇,一掃幾日來的面無血色。
小桃輕扶著我并肩而行,好幾日沒有出屋,已經適應不了戶外的寒冬,小桃給我加了一件紫貂披風,我披著仍不覺得暖和。
還未到正廳,便聽見九爺那陰柔的聲音詢問著“流蘇,究竟是得了何病?”阿瑪回復說是夜咳之癥。“爺怎么聽給她看病的張大夫說,傷在背后?”九爺咄咄逼人的態度連我聽了都有氣。管他何時?阿瑪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復!
我忙快走了幾步,跨門而入“奴婢給九爺、十爺請安爺萬安”我跟小桃福身請安,九爺上下打量了我,“起吧!”我抬頭看著身穿煙灰色棉袍穿金線青紫色馬甲的九阿哥,依舊帥氣逼人,一身暗紅棉服的十爺將茶碗一放“我說流蘇,你這是怎么了?看臉色不太好啊?”我忙回話“回爺話,勞您掛念,奴婢一切安好”我怕他們再問忙轉了話題。
“聽聞兩位爺,近來忙著變賣家私地契,今日怎么得空來看奴婢?“我笑著問著兩位爺,九爺不想我問這事,眼中含笑不屑的,倒是十爺一副誰奈何我的模樣:“爺不過是不服氣而已,那老四老十三拿著雞毛當令箭,逼著百官無處湊錢,自然讓百姓們看看,皇子也得變賣家產還債,官員爭相效仿,我看老四老十三怎么整?”他嬉笑著無所謂,九阿哥斜著腦袋,時而轉轉手中的念珠。
“兩位爺,不怕被皇上責罰?”我心中不禁冷笑起來,你們八哥知道你們這樣也不管嗎?哼!拿別人當槍使,難怪最后皇上舍棄八爺而擇四爺呢!太沉不住氣了。
“哼!皇阿瑪既然責令退回欠銀,若我們能輕而易舉變出來,可見我們也是貪官嘍!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故此不若大伙未保清廉之名,一較窮酸之本”我去,本末倒置就是說這些人的罷!明明富得流油且拿得都是民脂民膏,怎么還裝得挺像的。
心中厭惡之情溢于言表,“各位爺,奴婢身體還未恢復,不能久坐,奴婢可否告退了?”我以身體不適為由,準備告退,料想你媽媽也不會為難我吧!
“去吧!需要什么可隨時跟爺提”九爺鄭重的對元泰說道,“不過,爺有一句,先國才是家,先君后是臣,這完顏流蘇已然是欽點的從四品鳳儀女官,即便是宮中也不可輕易責罰,元泰你要謹記了。”說完十爺并著九爺拂袖而去,到了門口的時候九爺隨口飄了一句“那麻太醫爺已經知會了,應該不出明天便會給流蘇看病,”留下我跟阿瑪大眼瞪小眼。
“阿瑪,看來府上應該也有八爺九爺的人,是嗎?”這些事情都是府內才知曉,九爺這么快得到了消息,肯定是府上有他們的眼線。
十二月初四,距離春節還有二十三天,這是我第一年在古代過年,心中除了想念現代的父母,更有一抹好奇,這古代的春節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