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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世太乙28年,升仙臺屠殺,時間暫停,開啟蝶死夢生
幻境倒回太乙00年,本文故事開始,幻境宮惟被應愷徐霜策撿回去,開啟快樂成長童年
幻境太乙28年,幻境宮惟上升仙臺暗殺徐霜策不成功,被戳死了,“向小園”出生
幻境太乙44年,“向小園”滿16歲走火入魔而死,幻境宮惟重生,臨江都鬼修慘案出現(xiàn),定仙陵驚尸之亂
松了一口氣,終于要打boss了!!!下章繼續(xù)揭曉!!!!!!
第72章
屋內響起哐當一聲, 是徐霜策與應愷同時脫出幻境,兩人元神巨震,雙雙踉蹌撞翻了椅子。
“呼……呼……”
分不清是誰的喘息更急促, 半晌應愷終于扶著圓桌, 筋疲力盡地直起身:“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宮惟要殺你了吧?”
徐霜策頭痛欲裂, 現(xiàn)世升仙臺上的一幕幕從腦海中交錯閃過。金光萬丈的通天大道,窮兇極惡的萬頃雷電, 浴血而出的緋衣殺神……所有畫面最終消失,凝固在那雙絕望的血紅雙瞳中。
他下意識問:“……為什么?”
應愷左手仍然按著不奈何,把椅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坐在圓桌另一側呼了口氣, 才凝重道:“十六年前我們在現(xiàn)世中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自北垣被貶謫為人后, 天門就再也沒對凡間打開過。數(shù)千年來一代代宗師們千辛萬苦修到大乘境, 接下來面對的卻不是飛升而是死亡,久而久之踏上修仙這條路的人越來越少,疑惑、恐懼和焦慮卻越來越重。種種因素疊加, 導致我們最終對上天做出了一個堪稱忤逆的試探。”
“我們妄想以凡人之力,架起通天大道,打開那道飛升的門。”
“但我們不知道的是, 這數(shù)千年來天門緊閉是有原因的,因為你的殺障一直都沒清除。一旦天門打開, 你會再次飛升, 然后變回數(shù)千年那個滅世的北垣惡神,后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開天門前半年,宮惟突然出現(xiàn)在仙盟,想要阻止凡人對天道愚蠢的試探……”應愷唏噓道:“只是他沒能成功,因為仙盟所有人都把他當做了妖孽和異端。”
徐霜策一手按著額角, 腦海轟轟作響:“……最終他只能一路殺上升仙臺。”
應愷點點頭:“如果他能趕在通天大道完成之前只殺你一人,那么升仙臺上的慘案應該還是可以避免的,可惜最終還是沒來得及。所以臨死之際他把現(xiàn)世時間暫停,把天下所有修士的魂魄全拉進幻境,然后再把時間從太乙二十八年往前倒溯,回到了太乙初年開春。”
現(xiàn)世的宮惟只在仙盟待了短短半年,被所有人懷疑、敵視、排斥在外,喜歡滄陽宗主卻被毫不留情一劍貫心。于是夢境中他把所有人都帶回二十八年前,在這里他所有的遺憾都被彌補完全:被仙盟接納,被世人喜愛,與升仙臺上傷他最重的尉遲銳成為了最好的朋友;夢境坍塌前還得到了自己最喜歡的徐霜策的回應。
盡管只是臨死前一場黃粱美夢。
屋子里安靜片刻,應愷低聲道:“是啊,升仙臺上他沒有說謊,他的確……非常喜歡人。”
徐霜策閉上了眼睛。
“至于‘蝶死夢生’,應該就是傳說中從未現(xiàn)世的第三大幻術了。”應愷深吸了口氣,硬生生轉變了話題:“這道幻術對境主本人一定有極大的削弱作用,導致宮惟在幻境里前塵皆忘,變成了稚弱幼子。而他在幻境中第一次出現(xiàn)的地點就是滄陽宗桃花林,因為他進來的唯一目的就是殺你,必須先接近你。”
說到這里應愷話音一頓,轉頭看向徐霜策:“如果你在這幻境中被他誅殺,現(xiàn)世中的你也就隨之而魂飛魄散了,幸好你沒死。”
“……”
徐霜策張口剛要說什么,卻突然反應過來不對,驀地抬眼望向應愷。
魂飛魄散?
應愷正思忖什么,并沒有注意到徐霜策隱蔽的異樣:“當幻境運行到太乙二十八年,如現(xiàn)實一樣,宮惟再次登上升仙臺想要殺你,不料又失敗了——不奈何自動護主將他當場斃命。所以在現(xiàn)實和幻境的兩次升仙臺祭禮上,你分別殺了他兩次。”
應愷似乎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搖了搖頭:“幸好境主本身是不死的,于是下一個身體‘向小園’應運而生。還記得‘向小園’年幼時癡傻,經常尾隨眾人而走嗎?那是他作為容器尋找魂魄的本能。直到‘向小園’長到十六歲,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被退親才走火入魔,其實那只是宮惟魂魄修養(yǎng)完全,回歸己身,跟‘向小園’融為一體,終于成了我們今天看到的樣子。”
從現(xiàn)世到幻境這么多年來的時間線,直至此刻才完全展現(xiàn),應愷長長嘆了口氣,轉向徐霜策:“現(xiàn)在你明白他為什么想要殺你了?”
徐霜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盯著應愷,某種可怕的直覺正從腦海中緩緩浮現(xiàn)。
應愷皺眉:“霜策?”
“……”足過了數(shù)息,徐霜策才輕輕地“啊”了聲。
應愷以為他是心神巨震才反應緩慢,于是又加重語氣問了一遍: “今日這個局面形成,你我都有責任。眼下蝶死夢生幻境就要塌了,你打算怎么辦?”
徐霜策閉上眼睛,復又睜開,凝視著圓桌對面的應愷,仿佛今天第一次認識這個朋友。
他終于從剛才的話語中察覺到了是哪里不對。
可怕的真相正從重重迷霧后現(xiàn)出端倪,但因為太顛覆、太難以接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半晌他才回過神般,反問:“你說怎么辦?”
應愷只當他是心神震動太大所致,沉吟片刻后道:“霜策,我們必須要回到現(xiàn)世中去。”
“……”
徐霜策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終于若無其事地唔了聲,慢慢道:“是啊,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應愷贊同地點點頭,話鋒一轉:“但我們不能坐在這里任憑天地坍塌——如果是尋常幻境,坍塌后自然能回到現(xiàn)世,但蝶死夢生與尋常幻境不同,坍塌后很可能會重損世人元神,甚至干脆把所有人的魂魄都一同葬送在這里。”
徐霜策再一次反問:“那你說應當怎么辦?”
應愷直視著他的眼睛,終于一字一字地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把那座禁殿解開吧,霜策。讓我見宮惟一面。”
來了。
桌面底下,徐霜策十指霎時收緊。
“我去勸他把蝶死夢生幻術解除,這樣每個人都能平穩(wěn)順利地脫離幻境,讓大家都活下來,可以嗎?”
空氣中除了彼此的呼吸之外,一絲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