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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低頭一看,渾身潰爛,褐紅色的肌肉更是暴露在外。秦鋒試著抽動了一下嘴角,痛得差點叫出聲,探出手掌摸了摸。
沒有水潭,也沒有鏡子。
但秦鋒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肯定是十分的猙獰。
“喂,你醒了?”突然間聽見有人說話,秦鋒才發(fā)現(xiàn)陰影中還躲著一個人。不過視覺有些受損,怎么也看不清五官。但是莫名的,就是覺得這個男子值得信任。便輕聲,但還是十分刺耳道:“你是誰?”
男子邊走近邊道:“我是誰?你就叫我無名好了。”
如果他人敢在這種微妙的場合下與自己這般說話,說不上慍怒,也一定會不爽。然此時卻毫無感覺,秦鋒只是笑了笑:“無名?你分明就是不想說吧。罷了,我昏迷多久了,你又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的?”說著,向站起身卻怎么幾次掙扎都沒成功。
無名即刻小步奔來上前攙扶邊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就一行船路過的商人,被這些蠻人襲擊并抓到了這里說要祭司他們的神靈,以此好平息其噴怒。”
“那你還真是倒霉。”秦鋒又看了看身后殘敗的蝸殼,促狹道:“他們的神,已經(jīng)死了。”
“咳咳。”正說著,突然感到惡心,竟咳出些許鮮血,秦鋒連忙擺手,讓無名不要幫著拍背,“有水嗎?讓我喝點,出去之后,我會報償你想都不敢想的報酬。”
“抱歉,早都給你喝完了。”無名一攤手:“就那些都是蠻人給我的。好像是出于不想讓我們餓死,好等到他們的神出現(xiàn)時能吃上鮮活的祭品。”說著又指向陰暗角落的一具尸體,“對了,當(dāng)時還有一個人也在,我見你快不行了讓他分點東西出來,結(jié)果他不愿意,所以……”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喉嚨一梗,秦鋒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你對我也未免太好了。”靈光一閃,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轉(zhuǎn)瞬而過,想來只是因為自己太過虛弱了吧。
無名幫助著秦鋒行到角落躺下,“怎么說呢,我說我一見到你就覺得有眼緣你信嗎?”
秦鋒果斷點頭:“我信。”
就這么說了幾句話,秦鋒更加覺得虛弱了一分,人之將死,其鳴也哀,不禁閉眼嘆道:“我感覺快要餓死了。大概我先前說的報償也無法應(yīng)諾了。如果你也實在餓的不行了,那你就把我的尸體吃了吧,算我還你人情。”
“是嗎?”無名就地坐下,上下打量調(diào)侃道:“光是看著你這副模樣,我就沒有食欲了,畢竟我可是很挑食呢。”又指著角落的那個尸體,“放心吧,還沒有糟糕到這種程度。我在那個可憐家伙的身上得到了一個消息。似乎沒過時日,那些蠻人就會放下一個祭品,并且還會為之準(zhǔn)備十日的食物,算起來下一個祭品送下的時間也快到了。”
秦鋒用盡最后點力氣喃喃道:“希望這是真的嗎?”說完再度陷入了昏睡。
迷迷糊糊,再度醒來之時是被喧鬧吵醒。那繩索正從深淵之上送下,一個女人正緊緊地抓住。
一旁無名見秦鋒醒了說道:“看來暫時你不用擔(dān)心被餓死了。再稍微忍耐下,等我先去和她交流一下。”
微微點頭,秦鋒甚至不能浪費力氣站起身,伸出舌頭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期盼著那女人降下。
終于,女人觸地,繩索也被蠻人收回。緊張四顧間終于發(fā)現(xiàn)了秦鋒,“啊!”浮夸地用雙手捂住朱唇驚恐大叫。
深淵之頂?shù)男U人們似乎也是聽見,才靜下片刻的鼓瑟再度敲響,為神明進食奏樂佐伴。
聞到了水的甘甜,聞到了肉的腥香。秦鋒近乎無意識站起身,蹉跎著,向喪失一樣佝僂著背,探出雙手向女人行去。
“喂,喂。你別急啊。”無名急忙攔住秦鋒,又小跑向女子沖去諂笑道:“別害怕,我的這位朋友病了,只是神志有些不清。那個,你可以把你的食物分我們一點嗎?我真的,我們都快要餓死了。”
女子卻如見了鬼一般,轉(zhuǎn)身便逃:“走開啊!不,不要。”甚至沒跑幾步,便笨拙地摔倒在地,嚇傻甚至忘記起身,四肢攀爬著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不由分說,也是餓極,無名向女子撲去:“你怎么這么自私呢!不過讓你……”邊說著,邊搶奪著什么啊。
可是女子的叫聲,好奇怪,最后漸漸地亢奮直至沙啞,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