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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魑終于還是選擇了退步,訕笑道:“不過就是一個誘餌而已,為何你不早告訴我你的真正身份呢。”說罷,四面凸起的破開,卻是困著一只只形骸虛實的鬼魅。
環(huán)目四顧,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記憶中的容顏,秦鋒即刻戒備靠近:“張宓。”
“就她么”荒魑很是爽快的松開了束縛:“活人,我已經(jīng)履行了約定。你也該離去了。”
秦鋒急忙接住從肉壁上落下的鬼妻,沒想到冥使的名號比劍還要好使。戒備地抱起身下比意想中還,輕曾今是自己妻子的女人。
秦鋒轉過頭,對猶是一臉慍怒的白浩勸慰道:“我們走吧。”
鬼族本無需呼吸,白浩的胸腔卻因憤怒劇烈起伏,良久,才咬牙森然道:“我們還會再見面。下一次,可不會這么輕巧了。”
荒魑森然冷笑:“揀了一條性命還不知足嗎?”
噗。
手中斷劍一揮,一道劍芒將半身鬼魅斬作肉糜。白浩斷劍直指著荒魑本體:“你的死相,會比這更加凄慘百倍!”
荒魑又是借著一顆地上的人頭出言:“快帶著你那位蠢貨離開,不然我可要后悔了。”
秦鋒急忙探出一只手拉住白浩邊向又重新開啟的出口走出邊說道:“別作口舌之爭了,快走。”
白浩冷著臉一言不發(fā),但好在終于沒有魯莽。
“代我向冥使上尊問好。”愈走愈遠,身后傳來荒魑沉悶的問候。
又聽得窸窣的怪異聲響,秦鋒轉頭看去。
那血肉構筑的人形回到了肉團之中,血肉模糊的獨眼又變化成一張巨嘴,伸出幾根奇怪的觸手在空中舞動。
空間竟為之撕裂扭曲,透過其中秦鋒隱隱看見了一個村莊。觸手又隨后從禁錮的中拖取了五個鬼魅,探入空間裂縫……
自恃甚高的白浩似乎對于失敗難以釋懷。但見秦鋒面色有些難堪,慫恿道:“如果現(xiàn)在你后悔了,我們現(xiàn)在還可以回去殺了它。”
不為所動,秦鋒定神回道:“我有種直覺,即使我們聯(lián)手,能勝過它的概率也不會超過二層。”
白浩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二人沉默良久在的通道中行走。白浩突然開口:“你要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
見著蕩然無存的右臂,秦鋒深感慚愧:“嗯。”雖然并不足夠,秦鋒決定將乾坤袋中所有的靈石拿出當作報償。
然白浩僅是看了一眼,便出言拒絕:“我的人情可不是幾顆靈石就能還清。它日若是有緣,你再償還吧。”
秦鋒啞然一笑:“真不要?我大概再不會踏足此域了。”
也不知是出于何種自信,白浩撫著劍鞘回道:“沒關系,我也不會永遠待在這鬼地方。”
正說著洞口閃著光亮,終于是出了荒魑的巢穴。
撐著虛弱的身子,白浩強作無事告辭道:“好了,答應你的事我已經(jīng)做到了,就此分別吧。”
秦鋒再次慚愧感謝道:“抱歉了。讓你白走一躺,還受了這么重的傷。”
“你不必慚愧,是我技不如人。再說這次與那荒魑戰(zhàn)斗,我也并非毫無收獲,也算是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可不是每次戰(zhàn)敗都能活著回來的。”白浩難得幽默了一下,有些虛弱的邁著步子離去,“我得區(qū)盡快自己尋一只好手了,等我磨練了技藝。我將親自去將那惡心的怪物斬成肉糜。”
目送背影漸漸遠去,秦鋒高聲喊道:“再見了,白浩。他日相見必謝此恩。”白浩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別太過在意。
……
懷抱著鬼妻尋到了一片枯林之中,正要將手中的羅盤激活。卻感到輕微的異動,懷中的妻子張宓終于是蘇醒了。
秦鋒停下身,便要放下:“張宓。”
“啊。”張宓睜開眼,卻是十分慌亂的掙脫。
秦鋒有些悵然若失:“你不認得我了?”
愣住數(shù)息,張宓這才怯生生道:“你,你是誰?是你救了我嗎?”
泛起一個發(fā)苦的笑容:“我?”秦鋒便將二人的故事從結識起便說起。雖然平淡,但卻不失溫馨。
消化了故事,張宓一臉難以置信,難掩一臉的陌生道:“你是我的夫君?抱歉,我實在記不得了。我,我需要一些時間……”
秦鋒卻已經(jīng)完全接受了事實:“沒關系。”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吧。“這次我來尋你,僅是為了來救你而已。”說話時,心中動容打量著。盡管張宓已經(jīng)沒有生前秀美的模樣。蒼白的皮膚點綴著深色的尸斑,甚至還有些猙獰。
張宓感動不已,千言萬語竟無從出口:“我……”
“不必說了,我都明白。”秦鋒再祭出了羅盤,激活了冥使的投影。
待形影方顯,秦鋒起身恭敬地作揖道:“冥使上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