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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以為同有此意,山都擊掌大笑,全然不知自己只是在自娛自樂:“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具體的就等到時候再說吧。”
沒有一點八卦的心思,秦鋒起身便走:“那好吧,我就先走了。待會你別忘了去見一下徐元信。”
“哈哈,過個半個時辰我就去。”說罷,山都嗓門又大了幾分喝道:“林瑤,快進來。”
適時衣裳凌亂的林瑤埋頭心虛插肩而過。
然秦鋒甚至不屑于移上眼角余光看上一眼,腳下不停嘴中自顧唏噓道:“但愿你能活著回去。”
待林瑤身子猛然一顫,眼中含淚轉過頭,哪里還有秦鋒的影子。
……
五日之后。
海岸之上,近千人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前。只是相比當時三千余人登島的盛況,眼前卻只有三成不到。而且半數還是僅是臨時征召的船工。
一個個拿著木槍,連最基本的隊列都站得東倒西歪。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無人說話喧鬧,卻是督軍們的皮鞭給他們長了記性。
至于舫艦之上,則只留下了必要的足夠駕駛一艘舫艦的百余船工與十余位士卒待命,可謂是傾巢出動。
將臺之上,秦鋒立在徐元信后側玩味地聽著其作出征宣講,左右俯視打量。也許是這二月來單方面屠殺行尸給人以也不過如此的錯覺,臺下的士卒都顯得十分樂觀,未有幾人有惶恐之色。尤其是那些船工更是喜于形色毫無炮灰的覺悟,想必是在為能夠一探仙府雀躍不已。
秦鋒唏噓道:“不知又能有多少人活著回去。”
“全軍出發!”但見徐元信手一揮,冗長蠱惑的宣講終于結束。當先下臺便領著軍隊向密林行去。
秦鋒在后跟隨,只見徐元信脫下長袍,眼前不禁被其裝扮吸引。一身精心雕文的皮甲倒是凡物,然腰間卻纏有一圈的雷球,還有兩把似傳說中的短柄火槍,最后腰間還掛有一個酒筒。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四位緊跟在身側的壯漢,竟然是扛著一具棺材。也不知是表示自己此行的決心,還是其中另有玄妙。
才意識到或許自己是小看了這徐福后裔路。秦鋒心中已然作下了決定:“如果真的起了沖突,最好一擊必殺。”
一路上除了蟲豸叮咬,總算是沒有遇上任何阻礙,復行三十里后,終于是來到了仙府腳下。
不,當說是一座修于山腹之內的破敗宗門。也不知是什么大神通的杰作,整座山峰寸草不生,唯有覆山而建的殘垣斷壁的痕跡。再看山腹的入口,聳立著一塊被斬段的石碑,只可惜上面的字跡全然被腐蝕無法辨認。
得以見到了仙府,那內心深處的聲音終于消失。秦鋒下意識用手摸向背上的重刀,冰涼觸感下才稍感安心。
直覺,秦鋒覺得這破敗宗門之下絕對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徐元信卻沒有那么多顧慮,已然是激動不已的下命:“出發。”
得命諸人即刻點起早已備好的火把便探入洞窟之中。
然內部卻沒有眾人想象中那般黑暗,玉磚砌壘的石壁上,閃爍著幽幽如星耀之輝的光芒,卻是還鑲嵌著許多凡俗中價值不菲的夜明珠,
諸人無不是驚煞不已。也不知誰帶頭,紛紛拿起武器爭先恐后將夜明珠敲下揣如懷中,利益之下甚至還有人為此起了紛爭扭打作一團。便是徐元信等人數度呵斥也不管用。最后還是兇名最盛的山都親自斬殺了三人,這才止住了混亂。
秦鋒全然沒有在意這些騷動,整個人呆滯不動,“這地方我怎么覺得我來過?”強烈的既視感沖擊下,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但卻摸不著任何頭緒。
良久,待隊伍再次行進。秦鋒不由大驚,所過之處竟當真和自己腦中閃過的片段全然一致。一時間,甚至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擁有了感知未來的能力?
就當思索間,隊伍卻又戛然而止。前方的通道因塌陷而封死,但卻有六個分別通向不同方位的地道。地道的洞壁光滑平整,顯然不是人為、自然形成。
“這也是術法的威能嗎?”咋舌間,秦鋒甚至能夠想象出當時的情況。防守者用結界將路徑封死,而進攻者則施展御土術式,另辟蹊徑。
但見徐元信望著六個地洞遲疑,秦鋒進言道:“恐怕下面的情況也是同樣如此了,徐公不如我們分開……”
甚至想都沒想,徐元信發狠道:“無妨,我們有的是時間。這地下網絡便如天羅地網又能如何!”眼下一瞥,隨意選了個洞窟便率軍探入。
無視又涌上來的強烈既視感,瞥了一眼另一個洞窟。秦鋒心中暗道:“胃口還真不小。看來我還是找個機會溜走算了。”再想了想,還是暫且先一同跟上為好。
又是在轉過了七個岔道,眾人終于被眼前一道近六丈寬的無底深淵攔住。但聽獵獵作響,卻是那深淵之底仿佛從九幽吹息而上的惡風。
忍著刀割寒顫的風息,秦鋒低頭望下,不禁感到莫名恐懼,就像隨時都會有什么怪物要爬出來一般。
但徐元信卻不為所動,命人拿上繩索,便欲要幾名輕功了得游俠度去。
“秦鋒。”
迎著徐元信殷切地目光,“我不擅輕功。”秦鋒果斷回絕,見其慍怒的眼神,干脆地側頭閉目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