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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秦國,黑海北境,如往慕仙鎮(zhèn)一如既往的和平。
慕仙鎮(zhèn),名字之所以如此怪異,乃是傳聞百年前有眾多人目睹仙人乘云遠遁黑海。
而后,這座縷遭山民蠻族掠劫且無人問津的小鎮(zhèn),突然來了三萬東秦精兵鎮(zhèn)守,禁止了一切海上作業(yè)。秦皇數(shù)番派去艦隊尋找仙島,可卻要么有去無回,要么空手而歸。時至如今,只留下少量甲士鎮(zhèn)守庇護一方安平,倒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然沒有了山民蠻族的侵擾,并不代表著和平。
此時,方圓不過三十里的邊陲小鎮(zhèn),毗鄰的一座野外莊府,又上演起江湖殺伐之爭。
“樂幫主,他們來了?!眱叭灰桓苯耸康淖雠?,行過聚滿打手的庭院,一位穿著勁裝的年輕男子邁著堅韌的步伐一路急走向端坐在堂屋內(nèi)的男子拱手說道。
被稱作幫主的男子中斷了與旁人交談:“知道了?!泵奸g難隱的緊張之色霎時間又是凝重了幾分,轉(zhuǎn)頭對坐在一旁的年紀約三十左右的男子不厭其煩再啰嗦:“秦鋒,本幫的未來,可就賭在你手中的刀上了?!?
蛇眉豎瞳,十指修長布滿老繭,指甲卻剪得極短隱現(xiàn)嫩肉。左眼上有一道劍傷從眉間一直劃到筆直的鼻梁。并不魁梧的身軀,卻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虎行似病,鷹立如眠。這話用來形容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秦鋒置若罔聞,右手端著茶水不動,左手又杵著眉心。眉頭微皺,思緒早已是魂飛天外。
“幫派存亡之際,老子已經(jīng)愁的幾個月都沒睡好覺了。這混賬竟然還在走神!”樂幫主頓時神色便有些不悅,但又不敢發(fā)作,耐下性子又是輕言細語的喊著:“秦鋒?秦鋒。”沒辦法,我家伙的武功在幫中無人能出其右!甚至黑蛟幫能在今天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與眼前這人是脫不開關(guān)系的。
不過所謂功高震主,為幫派立下戰(zhàn)功無數(shù)的秦鋒。也成了幫主忌憚的對象,卻又離不開這么一個武藝高強的好手,所以只能抓住一切機會分化、打壓其與幫眾的關(guān)系。二人的關(guān)系自然是日漸疏遠、冷淡了下來,以至于如今貌合神離。
又低喝呼喚。秦鋒這才茫然回過神,也不覺尷尬,不急不緩的將茶水小抿一口,這才抬頭淡然道:“幫主放心,我自當全力以赴,絕不墮了我黑蛟幫的威名?!?
又撫著倚在桌旁的重刀。還有什么能比賭上性命廝殺更讓人痛快?心中不禁感到愉悅:“若是那張遠再應戰(zhàn),我秦鋒這次定要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或許有些狂傲,但秦鋒確實有狂傲的資本,從小臂力過人。一把重約百斤的重刀在秦鋒手中就如同一把長劍一般靈巧。雖然從沒學習過高深的武功但憑借這股怪力,少有敗績。就連江湖上平常的二流高手,也斷然不是秦鋒的對手。在這龍騰帝國的邊境,名叫慕仙鎮(zhèn)的貧瘠小鎮(zhèn)上,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高手出沒。于是秦鋒在年少的時候,憑借著手上的功夫和過人的膽識。很輕易的當上了黑蛟幫的一個堂主。若非幫主與副幫主是親兄弟,幫里的幫眾都在議論,秦堂主多半還能成副幫主。
終于,樂幫主緊繃的臉色才添了一絲笑意,坐起擊掌振臂一呼道:“好啊,好啊。只要我們的秦堂主一出手,慕仙鎮(zhèn)誰能與之爭鋒……”
秦鋒一聽,臉上的肌肉不禁一抽,心中腹誹:“哼,又想給我下套子嗎?”
看著樂幫主手舞足蹈,就像在看一只猴子上竄亂跳。秦鋒雙眼微瞇著,魚尾紋在眼角若隱若現(xiàn),深邃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拔艺媸窃絹碓接憛掃@家伙了。”一個精于算計的市儈之徒,依靠著拙劣的謊言離間敲打,唯恐自己喧賓奪主。甚至許多莫須有的罪名莫名在市坊上流傳,可以說自己的名聲就是被他搞臭的。
“這樣的家伙也有資格做幫主?”有好幾次秦鋒起了殺意,想著帶領(lǐng)忠于自己的手下殺進他的府邸將其斬首再以鐵血手段鎮(zhèn)壓愚忠之輩。然而終究秦鋒還是沒有動手。這只會讓城中其他的勢力的漁翁之利罷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親眷還在這里,所以絕對不能違背“江湖規(guī)矩”倉促犯險。不管江湖如何兇險,自己死了就死了,再怎么也不能禍及家人。
“罷了,就讓他得意吧。待我把這次爭端解決,我便辭去堂主職位。對了,順便再將碼頭這半年的“孝敬”取走,想來他也不敢再說什么?!毕氲酱耍劁h不由微微露出了笑意。
視線深深地望向堂外的天際如翻開的書頁層層皺褶的云朵,思緒以飛到了千里之外:“毫無胸襟的家伙,真無趣。罷了,這一戰(zhàn)過后我便金盆洗手,反正這些年賺的銀子省著點用也夠家人用一輩子了。”
“到時候我就去百里外的窮崍山試試運氣,聽說常見哪里有仙人出沒。說不定能求得一番仙緣?!毕氲酱耍劁h的雙眸之間突然閃過一絲神采。成仙,意味著強大的力量、無窮的壽元甚至還能洞悉天道,又有誰不向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