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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我還是忍不住救它。”胡九只是深深地看著蠻刀，繼續道：“我知道當年不是小狼的錯，他怎會害我呢？”

蠻刀聞言，尾巴垂得更低，風挽看得出它此刻亦是情緒沮喪，終于找到蠻刀在荒州城胡作非為但卻對蠻刀恭恭敬敬的原因了。

童剪水看胡九血流不止，便于風挽合力先封住了胡九心脈，再以法力為他療傷。

片刻之后，胡九才略微好轉，對蠻刀道：“說吧，若是你此刻殺了她們二人，我也必死無疑了。”

蠻刀一凜，干脆坐在地上，抬眼望天，又看看胡九說：“我本是沙狼中的王族一脈，因我血脈中含有純種狼王的能力，所以更容易修煉，也更容易化人形。那時，我尚是一只年幼小狼，卻因貪玩誤入人類領地，被人類捕獲。因此，我才有機會遇見你。”

“雖然我與你真心相交，也很高興遇到這樣一個好朋友。但，我族中之狼想盡辦法尋我，得知我與人類在一起之后，恐我被殺，只好夜襲營地，對營地中的人類趕盡殺絕。我向頭狼請求再三，也只是放過了年幼的你，和你的姆媽，盡管如此，最后還是害得你父母雙亡。”

蠻刀深深地低下頭來。

“從那之后，我不敢怠慢，每日都在修煉，終于有一天，我可以化為人形了。妖獸化形雖然會損失部分修為，但若能因此與你再次相交，我亦是無悔。來到荒州城之后，一切皆如我所想，這里沒有修為極深的人能夠發現我的身份，我又一次成功地做了你的朋友。”

“可是，人類世界的一切都太吸引人了。漸漸地，我迷上了這可以頤氣指使的感覺。人類的女子對我來說都是異類，我抓她們回去不過是好奇，卻不小心弄死了。但我享受為人的樂趣，更享受與你相知的過程。”

“我到荒州城之時，你便有妻子。這位大嫂美麗單純，但我卻從未對她抱有異樣的心思。只有那一次……你不在，我偷看了她沐浴，但是……我就只看到她碰水的一瞬間，身上開始出現鱗片！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女人一直在騙你，她同我一樣，是個妖獸。”

說道這里，蠻刀有些激動，繼續道：“后來在我詢問之下，她告訴了我真相。恰逢那時候因為她常年離開，圣湖水位下降，我沙狼族人要冒著危險，到人類活動地附近飲水之時。我決定將這個女人騙回圣湖，一來可保我圣湖萬年常清，沙狼不再以身犯險；二來可使城主無心管理城邦，大權旁落；三來，若是這權利落到我手中，則可使護城隊元氣大傷，減少對沙狼一族的威脅……好在那女人也夠單純，竟被我騙到，一切都看似如我所愿了。”

蠻刀說完這些，三人都是恍然大悟，原來蠻刀竟是打著這樣一石三鳥之計。

“那么小六呢？你又是如何威脅于他？”風挽問。

“他對我自是又敬又怕，你們的計劃我早就知道，我只不過是讓他換了城主給你的藥，再割斷你腰上的繩子，這樣就算你找到了龍青兒，也沒有命回來了。只不過我沒想到，你命這么大。”蠻刀說道。

“如此說來，在黑漠林沙狼六面圍攻也是你計劃的？”胡九臉上毫無血色，虛弱地問。

“……是，從你們出城我便一直尾隨，為給小六創造機會，我通知沙狼群襲擊，但卻只為擾亂你們。”

“你的計策不錯，一切都天衣無縫，但只可惜你不擅長說謊，否則如今也不會敗露。”風挽說。

“自是不及你們人類。”蠻刀不甘地說。

“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將你當兄弟，更何況，你就是當年的小狼。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仍是不舍得殺你的。你走吧。”胡九幾近昏厥，但還是勉強說，身后的童剪水一直在給他療傷。

“可是……”蠻刀還想再說什么，但是想想，只是又憋出一句：“對不起。”

如今他它已經不可能再在這里待下去，所以它垂著尾巴，朝著荒漠的方向，消失在茫茫的黃沙之中。

胡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終于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