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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萬眾神
動力巖,依靠接觸空氣與震動產生巨大能量,其爆炸瞬間所產生的破壞,威力能與三大古代兵器相抗衡。
礦石只夾生在已經噴發過喪失活動力的火山錐內部湖泊深處,經過地質運動與洋流侵蝕自然剝解為卵狀次生原礦;粒子具有一定元磁性,當它們聚集到某種程度會形成磁場產生排斥性,導致每顆礦石體積大小相差無幾。
這種具有巨大破壞力的礦物,到目前為止,世界其他陣營對它一無所知,自發現那天開始,動力巖就是海軍掌握在手中的‘王牌’。
身為海軍大將,波魯薩利諾當然對海軍的秘密武器有所了解,和其他將領不同,掌握科學部的黃猿對目前就動力巖所做的研究結論,都知之甚詳。
科學部一直試圖徹底分析這種自然形成的武器,只是因為它的高危險性以及稀少性而成效不彰,黃猿曾經批閱過幾份事故導致中斷研究的報告。
肇因僅僅是一次小小碰撞,或者一次操作過程中滲入微量空氣,遂然的爆炸使得科學部失去大批精英研究員,整座島嶼基地毀滅。
恰如海軍一開始對其的判斷,動力巖不需要任何加工,天生就是‘殺手’。
無法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對其進行研究,實驗項目也只得就此擱淺,海軍方面能夠做的就是依照前例在全世界范圍內極力尋找這種礦物,找到后將它們封入密閉容器,安置在秘密島嶼基地。
一來確保海軍在武力方面占據的優勢,二來動力巖太過危險,一旦有不明真相的平民觸發災難,屆時的傷亡數字將是以千萬計。
不過幸好,這種可怕礦物極其稀少,或許是它在形成過程中需要目前未知的特定、特殊條件,從四海到偉大航道,直至新世界,海軍足跡所涉及的區域,自發現它到如今,數十年時間也僅僅找到過兩處原生礦床。
如果碎片島這里…那就將是第三處。
…………
抬手揉揉額角,波魯薩利諾有些頭疼的嘆氣,“耶~這可真是麻煩啊~”
碎片島是座火山島,幾百年前噴發過就一直再未有活動,海軍艦隊幾次帶回碎片島火山錐樣本,科學部通過物質對比,得出它早已經‘死亡’的結論。
理論上!應該是!
可是剛剛聽鬼蜘蛛說的什么?環形火山錐內部湖泊深處...巖漿活動頻繁?伴生的動力巖與巖漿近在咫尺?
這果斷是要命的節奏!
海軍一直在全世界范圍內秘密尋找動力巖礦,以最初發現它那處島嶼的地理條件作為參照,死火山,環形錐,內部湖泊存在與海洋相通的暗流,
碎片島早在幾年前進入海軍視線,一座失去活動力的火山島,環形火山錐內部存在通向海洋的湖泊,非常符合動力巖原生礦條件,馬林弗德幾番派遣艦隊到此地,只是礙于里鎮的特殊存在,海軍行動左支右絀。
前段時間,科學部徹底分析當地帶出的火山巖樣本后,遞交報告給大將黃猿,要求軍艦進駐碎片島作一次詳細徹底調查,因為碎片島火山巖樣本當中含有幾樣微量元素,確定與兩處原生礦床取得樣本吻合。
科學部的請求,馬林弗德海軍高層為此開過幾次會議討論,將領們意見不一。
穩健派認為不可莽撞行事,里鎮異類對外來者態度曖昧,海軍艦隊進駐碎片島,新世界各方勢力定然做出反應,一旦戰火點燃…恐怕海軍海賊雙方都討不到好去。
激進派對此則持相反看法,以薩卡斯基為馬首是瞻的鷹派將領們認為艦隊進駐勢在必行,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海軍也不能置之不理。
動力巖太危險,無論是碎片島平民無意觸發,亦或者登島海賊們發現什么端倪,后果都不堪設想。
那種可怕礦物,必須收集封存,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流落在外,哪怕是開戰,也總好過動力巖落在其他陣營手上。
海軍高層各執己見,開過幾次會議仍是得不到統一,最后,在馬林弗德優良傳統‘意見不一通過武力解決’的大亂斗上演之前,戰國元帥拍著桌子做了一回獨/裁/者。
由中將鬼蜘蛛率領艦隊前往碎片島,秘密調查部署后再決定是否進駐。
恰好今年是每隔三年碎片島的盛典,世界通用歷法七月直至八月滿月那晚,碎片島現實虛幻界限模糊,里鎮居民演繹百鬼夜行,有求而來之人聞風而至。
海軍此時派遣艦隊恰能夠掩人耳目。
…………
只是誰能料到呢?碎片島確實如海軍科學部預測,環形火山錐湖泊底部有動力巖礦床,同時巖漿活動頻繁…
這種情況,饒是海軍大將黃猿也要覺得頭疼,旁的不說,單是先前幻境消失所有人落海,當時萬一不止鬼蜘蛛一個人看到湖底情況…
萬一有哪個海賊同樣看到并且多嘴,此刻聚集在島上的海賊們聽到風聲如果多此一舉。
里鎮態度原本就不明,異類們從不偏頗任何一方陣營,加上千歲百歲…
形勢對海軍相當不利啊~
身為海軍大將,黃猿波魯薩利諾不敢放手賭一把,即使他恨不得折斷千歲百歲的雙手雙腳用最堅固的鐐銬將她死死鎖在身邊…
即使他想得快要發瘋,最終仍是不敢拿半生堅持下賭注。
輸不起啊~
動力巖伴生活動巖漿,一旦爆發會波及半個新世界,這當中多少無辜平民?他沒有那份狠心敢置平民安危于不顧。
僵硬地轉過臉,把視線投到長沙發上昏迷不醒那人身上,波魯薩利諾閉了閉眼睛,夜晚獨處時那種冰冷又一次侵蝕血脈,冷到絕望的溫度凍得心臟縮緊,渾身如墮冰窖。
這次他放手怕是余生都沒有機會了吧?千歲百歲最憎恨的是什么,他哪里會不了解,他只是情不自禁,天知道他想了多少年?
若能兩全其美該多好?
嘴角勾了勾,波魯薩利諾無聲而艱澀的苦笑,心下同時做出決定。
…………
發呆的這段時間里,鬼蜘蛛一直站著,此時見波魯薩利諾目光投到他這里就嘖了聲,卻也不說話,返身走到遠些位置,探手取出煙支,叼一顆在嘴角,靜觀其變起來。
波魯薩利諾定了定神,緩緩地朝前幾步走到長沙發前,探手出去————
正在死命舔千歲百歲的球球小身子頓了頓,毛茸茸腦袋抬高些,油潤潤眼睛里依稀帶著些不解,倒也沒炸毛,只是沒了呼嚕聲。
球球養在身邊快三十年,波魯薩利諾知道毛團這樣是警惕的表現,所以他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想了想,忍不住抱怨,“只是叫醒她而已,你以為我做什么啊?”
原本探向千歲百歲的指尖懸在半空停頓幾秒鐘就轉個方向,小心戳了戳球球的腦袋,波魯薩利諾啞著聲笑,“養不熟的小混蛋。”
他的抱怨似乎被毛團聽懂并且很好的理解,于是毛絨絨小身子伏了伏頃刻間又靈活躍高整只撲到千歲百歲臉上…
看球球四肢張開象張皮子把千歲百歲的臉蓋得嚴嚴實實,波魯薩利諾難得怔忡,眼角下意識抽搐幾下,一時居然忘記這樣埋著會叫人呼吸困難。
雖然千歲百歲不是人,囧。
半晌,猛一下回過神,波魯薩利諾趕忙伸手去抓球球的后頸皮,順便忙不迭開口想制止它,“球球,球球你…”
結果沒等他手上使勁,球球肚子下邊埋著那人就出現變化,微不可察光芒亮起又瞬間黯淡,仿佛是消融在空氣里一樣,徒然失去蹤跡。
這一驚非同小可,波魯薩利諾好懸沒忍住把球球拎起來扔出去,不過幸好他及時反應過來,因為那顆嫩黃團子還在,因為千歲百歲忽然不見,小團子滾在沙發墊子上。
然后…球球迅速探出肉掌把嫩黃團子撥回自己肚子下邊,用蓬松松的毛重新藏好,完成之后作母雞抱窩狀,睜著一雙油潤潤眼睛,模樣兒異常無辜。
“………”波魯薩利諾,= =?
…………
短暫靜默過后,球球毛肚子邊緣拱了拱,又拱了拱,波魯薩利諾嘴角一抽,他大概知道等下會發生什么。
果然,沒一會兒,一顆墨黑團子艱難地拱出來,圓得象個球,黑不隆冬,拱出來之后背著小翅膀,抬爪踹了球球一下,最后憤怒的,“唧!”
被踹的球球淡定扭過腦袋,俯低些拿粉粉舌頭由上而下舔了黑團子好幾下,把黑團子絨絨的毛都舔濕塌下去一片。
靜悄悄注視這一幕的波魯薩利諾忽然有點想捂臉。
球球是一只成年家貓大小,黑團子也就男人拳頭那么大,兩只湊在一起,球球舔一舔就給黑團子洗臉,小一點的黑團子反抗卻被果斷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