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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萬眾神
氣氛詭異的凝固,片刻過后,被擋住導致看不到表情的木勺老板開口打破平靜,語氣非常慷慨,“過些天我把損失列出來給歲歲小姐。”
緊接著,鸚鵡五子先生扭著腰竄入,一把撈走我懷里的兩只團子,丟下個幸災樂禍眼神,隨后一溜煙逃進人群。
小家伙和花團子被抱到安全區域,沒了顧忌,我猛地抬腳一個撩陰腿過去。
立在跟前的海軍蜘蛛先生迅速往側邊一閃,險險躲過絕對會叫男人蛋疼的攻擊。
“喂!”他呆愣過后立刻露出憤怒表情,“你這混賬干什么?”
可我哪里會給他反應時間,趁著他還沒站穩就迅猛地撲上去,將練得相當純熟的防狼招式接二連三往他身上招呼。
插眼、鎖喉、撩陰腿…
這不是干什么不干什么的問題,這是每個妹子碰到色/狼的條件反射。
…………
男人躲避的動作精準又流暢,錯開挖向眼睛的手指,側首避過橫切咽喉的手刀,左騰右挪,動作看似細微卻每每能夠脫離攻擊范圍。
他一邊躲避,還一邊非常驚訝且無辜的拿眼神瞪我,雖然不說話,表情卻明顯是在指責我無理取鬧。
幾番攻擊都落空,怒氣頓時更加濃厚,我咬了咬牙,接著又一次撲上去,抬腳…
“同樣招式對我起不了作用。”他哼笑一聲,身形微微后撤。
踹出去的腿猛地下墜落在地上,我借力揉身而上,手握成拳頭,迅速一記————[碰]拳頭狠狠親在對方一側眼眶。
那人‘嗷’一聲,腦袋微微后仰。
收起拳頭,我心滿意足原地站定。
…………
猝不及防被揍個正著的男人,身形踉蹌一下又瞬間穩住自己,抬手撫過眼睛位置,慢吞吞撩高視線,眉心攢緊,“你…”
“中將大人。”斜地里有人忽然開口,是原本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的那斯文男人,他上前一步堪堪攔在兩人之間,“請稍等,這其中有些誤會。”
雙手抬高少許,斯文男人作一副調停的中間人模樣,“里鎮的諸位聽我說,我們并不是來鬧事。”
“中將大人他只是…”
說到這里又停頓下來,他把目光對上我的,神色語調都顯得誠懇,“鬼蜘蛛中將大人不太會說話,這位小姐你能冷靜點聽我解釋嗎?”
“啊~我聽著。”我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已經給過他一拳了,我暫時不會繼續動手,所以你可以慢慢說。”
“那么————”對方苦笑一聲,環顧周遭一圈,收起視線復又澀澀的開口,“能請其他諸位也冷靜點嗎?”
我順著這男人的注意力轉頭掃了店內一眼,嘴角翹了翹卻沒有回答。
此刻附近情勢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幾分鐘前高朋滿座杯籌交錯的景象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淡青霧氣。
木勺老板和聞訊趕來的里鎮居民站在霧氣當中,形成一個包圍圈,他們后方更多模模糊糊虛影若隱若現,聽不到絲毫聲音,如有實質投在中央聚集而來的目光,無一不是帶著敵意戒備。
要知道,妖怪們從來來無影去無蹤。
方才趁著鬧騰得厲害,木勺先生早就遞出消息,召集里鎮居民們悄沒聲進行圍觀。
想來也是驟然發現形勢不利,那位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才當機立斷介入的吧?
…………
里鎮居民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這種情況下,作為包圍圈中心的一眾海軍們氣勢微微繃緊,他們領頭那男人,中將蜘蛛先生頓時面沉如水。
我好整以暇的微笑,“那么海軍先生,我們等著聽解釋。”
又等了一會兒,那位斯文的男人似乎嘆了口氣,表情顯得有點兒為難,可他還是開口說話,“中將大人并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希望締結契約。”
“據聞,里鎮居民實際上能夠離開島嶼去到外面世界。”
“呃~中將大人非常喜愛毛絨絨…”
也不知為什么,說著說著就有點磕磕絆絆起來,神色簡直象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連帶他盯著我的眼神都有些閃爍,“小姐你…相當符合。”
“哪里符合?”挑了挑眉梢,想了想又轉開視線上下打量面色兇惡的海軍中將幾眼,等看清楚那人眼睛里所帶的意思,我忽然就明白過來。
“你說的誤會…”重新把目光對上一直努力解釋的男人,我嘴角不自覺抽了抽,“海軍中將先生認為我是毛絨絨?”
聞言對方慢慢點點頭,之后露出牙疼的樣子。
見狀我的嘴角抽搐得更加活潑,果然是誤會,而且還很大…照這意思,海軍中將當眾的語出驚人是見獵心喜,不過那并非女/色,而是個人愛好。
…………
‘誤會’解開,我和對方反而更加相對無語,兩人面面相覷,半天都沒人開口,顯然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詭異氣氛終止于一記重重哧哼。
“是你自己說球球是你家孩子吧?”蜘蛛先生驀地開口插話,面色難看得很,“如果同意,里鎮居民是可以找個主人的不是嗎?所以我問你愿不愿意啊!”
說著說著雙眉倒豎,大步上前轉過攔在他面前的人,他一臉兇惡的對著我齜出鯊魚牙,“你誤解到哪里去了喂!哪個男人會調/戲一只貓啊魂淡!”
誰跟你說我是貓啊!我噎了下又瞬間反應過來,忍不住抬手扶額,“抱歉,這確實是誤會不過我不會負責,該反省的是蜘蛛中將你。”
“開口要養什么的…你們海軍其實都是文盲吧?”
一個一個都叫人不知說什么是好,不是開口撒下瞞天大謊就是語出驚人,腦回路根本不在一個次元啊喂!
說辭都不帶換,除了‘情人’還是‘情人’,能怪我往奇怪地方誤解嗎?
想起來就頭疼…呃?
哪里來的‘一個一個’?不是才初次見面嗎?這種似曾相識的蛋疼無語,和波瀾壯闊的吐槽感是怎么回事?
重重揉了揉額頭,飛快把腦海里浮現的詭異感覺重新壓回意識深處,我放下手,艱難的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花團是我家孩子,不過可惜,我們不是同一物種。”
“不是?”海軍中將眼睛睜大幾分,隨后表情變得很失望,“那就算了。”
廢話!不算了你還想怎么樣啊?我果斷翻出一個死魚眼,結果沒等一口氣松懈,緊接著聽見他又一次開口,“把你的孩子給我,我會好好照顧…”
后半句話還沒說完,落在他身后的那人一個箭步竄上前死命捂住海軍中將的嘴,“鬼蜘蛛中將大人!”
…………
看了看面前這兩位神情一個苦逼一個郁悶的海軍,我繼續抬手揉搓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好半天才忍住一口老血噴到對方臉上的沖動。
沖著這份執著…唉~~~算了算了。
撫平滿額頭青筋,斷然轉開注意力,我對著附近炯炯有神圍觀的鄰居們揮揮手,“既然是誤會,抱歉啊~耽誤各位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