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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日子王下七武海的某位做什么都不順,是你的杰作吧?波魯薩利諾。”
看看卷卷毛那小鬼的長相,加上知道千歲百歲的身份,鬼蜘蛛很快想通海流氓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最近被各種找茬的原因。
想當然是男人打翻醋壇子的結果,不敢對千歲百歲發怒,一腔忿恨就轉到海流氓身上。
黃猿靜靜站在窗邊注視樓下,良久才啞聲開口道,“耶~可不能全部算我的哦~其中也有一個父親忍耐了十年的憎恨。”
鬼蜘蛛頓了頓,復又無聲嘆息,唐吉訶德.羅西南迪…嗎?
…………
接下來半晌無話,鬼蜘蛛和波魯薩利諾兩個就這樣站在窗戶邊,看著辦公樓下方。
這些時間里,許是玩得累了,千歲百歲抱著小男孩坐在長休息椅上,身形半露,小孩子背朝外趴著怯怯撒嬌,她一手抱著一手輕輕拍撫,緩聲應和。
午后太過安靜,樓宇下方藏在綠蔭里的人一舉一動,沿著風吹拂到樓上倚窗站立兩人的耳中,小孩子哼哼唧唧進入夢鄉,千歲百歲哼著不知名曲調。
輕輕淺淺音色,無法辨別詞意的歌聲,悠悠蕩蕩如水一般溫柔。
即使她隱在樹蔭里看不見臉上的神色,從聲音卻能夠聽出來,她愛著懷里那孩子,無比溺愛,如世上每位母親那樣。
鬼蜘蛛拿眼角斜覷身邊的男人,黃猿定定站著不動也不言語,深茶鏡片下方的眼睛,望著下方的目光顯得惆悵又危險。
又過了很久,千歲百歲抱著睡著的孩子起身,緩緩走進更深的樹蔭,身影在林蔭道間時隱時現,看她前行的方向卻是沿著路正要回這幢辦公樓。
想是她要把孩子安頓在她那間辦公室,等更遲些戰國元帥那里來人接走。
待得千歲百歲消失在視線里,黃猿收起視線,低聲開口,“早上香波地那邊發來報告,返航途中窺視軍艦的是巴洛克工作社。”
鬼蜘蛛聽得一怔,隨即眉骨微微一跳,目光徒然凜冽,回到馬林弗德當天,黃猿就下令調查返航中途軍艦被窺視一事。
那道來自高空的視線被黃猿擊落,海軍搜索只找到一具鷹隼類飛鳥尸體,不是能力者大概是坐騎,但是另外一位下落不明,也不知是能力特殊亦或者別的原因,香波地駐區收到命令繼續追查。
無論當日窺視軍艦是刻意為之亦或者無意途經,那具飛鳥身上帶著背包里有照相機速寫本一類能夠留影的工具,并且膠片失蹤,速寫本缺失幾頁。
想是受到海軍大將攻擊重傷落海后,逃走前有東西一起被帶走了吧?
“巴洛克?”鬼蜘蛛緩緩瞇了瞇眼睛,迅速翻檢記憶中關于這家工作社的資料,“剛剛崛起不久的勢力,打算與海軍為敵嗎?”
巴洛克工作社,數字代號的高級特務,中低層干部稱為億萬長者,低層是散沙一般小有力量不甘平庸的無名小卒。
近兩年偉大航道前半段,巴洛克的勢力滲入許多島嶼,那家所謂工作社大多數行動都浮于表面,核心成員與領導者隱在幕后,似乎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蠢蠢欲動。
…………
“海軍最近才開始注意巴洛克工作社,暫時查不到太多東西。”黃猿淡聲說道,隨后沉默幾秒鐘,忽的盯了鬼蜘蛛一眼,“阿拉巴斯坦皇女失蹤,或許和這件事有點關系。”
阿拉巴斯坦皇女?想了想,鬼蜘蛛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事情繞回原點了,那位皇女想要八音盒,或許…”
“那天拍賣會競爭激烈,政府官員是阿拉巴斯坦皇女的緣故,另外咬價咬得很緊的莫非是巴洛克工作社?”
“那個被詛咒的八音盒究竟有什么魔力?”鬼蜘蛛百思不解,雖然是藏著銀行保險庫密碼,但是除了千歲百歲沒有人能夠解讀。
“總不至于是沖著傳說的古代文字去的?”
黃猿又一次沉默下來,神色顯得若有所思,良久輕輕呼出一口氣,面色倒是變得好看些,“耶~誰知道呢~”
“我說你啊~”見對方這副樣子,鬼蜘蛛忍不住眼角一顫,“和千歲百歲沒關,系于是你就放心了是吧?”
結果黃猿大將笑而不語,看得鬼蜘蛛抬手扶額,他就知道,波魯薩利諾這人總是這樣,不關心的人或者事,就算世界毀滅眉毛也不動一下,真是夠了!
…………
短暫的靜默過后,鬼蜘蛛對著進門以后第一次露出笑臉的老朋友哧哼一聲,不無譏誚的說道“還以為你十天沒出現,是決定要繼續浪蕩生涯,所以打算甩了她。”
“耶~我對感情一直很忠誠,只是…”將后半句不知什么含在嘴里嘟囔幾聲,黃猿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復雜,最終卻也沒有繼續,反而換了個話題:
“過了今晚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
瞥了老朋友一眼,鬼蜘蛛裝作沒發現對方的故作輕松,想了想淡聲回道,“啊~該暴露的人都出現了,很快可以把那些渣滓一網打盡。”
計劃進行到今天,差不多進入尾聲,鬼蜘蛛也不愿意深究什么,畢竟當務之急是解決隱藏在海軍本部那張網。
想來波魯薩利諾和薩卡斯基也是相同打算,所以旁的事務都暫時擱置,徹底解決那些人,他們才有心思想別的。
那些人勾結串聯欺上瞞下,利用職權之便竊取戰死軍人該得的榮耀,侮辱所有海軍堅持的正義。
更該死的是以金錢換得軍功的貪生怕死之輩,那張關系網當中涉及的人,無論出于何種理由都罪無可恕。
從察覺到如今,鬼蜘蛛和千歲百歲作為誘餌,知道內情的高層推波助瀾,設下重重陷阱等待對方落網。
表面上,鬼蜘蛛驕/奢/淫/逸千歲百歲貪戀權勢,兩個人夜里去往玩樂聚會,沒多久鬼蜘蛛就收到某些信號,他不動聲色應付,暗地里對方的關系網卻被查得底朝天。
由開始接觸鬼蜘蛛那人起,順序延伸而出,錯綜復雜人際關系當中一點點分離出可疑人物將之密切監控。
直到查出鬼蜘蛛麾下那位中校,一開始死亡的尤利爾,至此隱匿在海軍本部瀆職網涉及人員幾乎全數暴露。
數日前鬼蜘蛛收到一份文件,一份給予千歲百歲升職的文件,其上記載的軍功,那場戰役發生在數月之前,當時千歲百歲根本還沒出現,文件卻清楚記錄她在激烈戰斗中英勇無畏的表現。
鬼蜘蛛將文件壓在手上,不批閱卻也不駁回,他知道那些人是在試探他的反應,千歲百歲同樣這樣分析。
她說,需要幾天時間讓對方相信中將大人您舉棋不定,畢竟中將大人以往的作風實在不是會徇私的男人,太容易妥協反而可疑。
升職文件壓在手上,前天鬼蜘蛛帶千歲百歲去玩樂聚會時,某位查到有可疑的混蛋態度微妙改變。
那位道貌岸然的將領暗示鬼蜘蛛,升職文件的‘真實性’與‘可靠性’,要他放心絕不是什么陷阱。
當時鬼蜘蛛笑著沒說話,天曉得他用了多少自制力才沒當場翻臉,他吞吞吐吐猶猶豫豫表示要再想一想。
而聚會結束前和對方攀談,兩人臨別話語當中,鬼蜘蛛定下的約定,‘后天聚一聚’就是收網時刻。
…………
也就是今晚。
鬼蜘蛛心想,這大概也是黃猿不聞不問十天之后重新露面的原因吧?再如何生氣這男人也放心不下千歲百歲。
“解決那些家伙之后,波魯薩利諾你想過怎么安置她?要繼續呆在我麾下?”
眼角余光中黃猿偏過臉飛快盯了他一眼,隨即重新移開視線,仍是面朝著窗外,沉默許久才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幫我攔住她,如果她有異常舉動,請幫我攔下她。”
“哈?”鬼蜘蛛愣了愣,滿頭霧水提高一邊眉梢,“什么意思?”
“那只八音盒。”黃猿嘴角翹了翹,笑意顯得苦澀,“我讓人重新調查,密碼組給我的回報是音筒上刻的數字毫無順序,找不到任何排列意義。”
“它們或許是因為另外一層含意才成為銀行保險庫密碼。”
說話時男人回過頭,語氣里帶出淺淺陰霾,“我對比了取回來的文件找不到答案,后來按照那段音樂音符數字選擇字母順序,組合起來…”
“軍工業,海軍。”
“鬼蜘蛛你知道珀鉛吧?”
聽到黃猿口中的那個名詞,鬼蜘蛛神色微微一暗,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他們同樣身為高層將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正義深處一直藏著深淵一樣的黑暗,為了最大程度守護和平,許多無辜性命直接間接死在正義之下。
沉默幾秒鐘,黃猿低低的嘆了口氣,眉宇間終是露出幾絲傷感,“那玩意用途廣泛,世界政府放任弗雷凡斯貴族置平民性命不顧,海軍高層知道內情卻漠視…”
“因為開采的珀鉛絕大部分送到軍/工/廠制成彈/藥,她當年就查到,我真后悔那天讓你帶她去香波地啊~”
“她聰明得厲害,即使失憶也一定全部想通。”
“她現在一定很失望,這十天我沒見她,而她也不以為意,鬼蜘蛛你知道嗎?她以前就這樣對待討厭的人或者事。”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對她來說,她不喜歡的就不存在。”
“如果…我怕留不住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