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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清楚來人,以及來人拈在指尖晃悠的那只花不溜丟毛團,波魯薩利諾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后無聲無息的笑起來。
是球球。
…………
環顧室內一圈,薩卡斯基面無表情抬了抬手,“波魯薩利諾,科學部通知我,球球醒來了,所以我帶它過來。”
說話時視線落在某個點上,薩卡斯基的目光透出在波魯薩利諾看來久違的饒有興致,“怪不得球球會醒來,原來是你回來了啊~”
話音未落,指尖就松開。
掉落的球球在空中靈巧翻身,無聲無息又迅猛地朝前撲出…
下一秒,戰國元帥辦公室里充斥著堪稱繞梁三日的慘厲叫聲。
“貓!貓!貓啊啊啊————”千歲百歲變了調的尖叫,聽在波魯薩利諾耳朵里是如此美妙,簡直堪比天籟之音。
靜止的空氣驀然卷過一道氣流,緊隨而至的毛茸茸一團撲了個空,球球四只小爪子落在地上,隨即掉個頭,仰高腦袋,油潤潤圓滾滾的眼睛充滿想親近的熱切。
死水般的寂靜里,站在門外的薩卡斯基哼笑一聲,慢吞吞跨出一步,閃身進入元帥辦公室,隨后又慢慢地反手闔上門。
門扉閉闔的聲音不輕不重,同時充滿一種難以言喻的…威脅感。
進入室內之后薩卡斯基沉沉地靠在門邊墻壁,雙手抱臂,雖然面無表情,藏在帽檐下方的一雙眼睛…熟悉薩卡斯基的人,比如波魯薩利諾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這位三無腹黑同窗明顯是進入看戲狀態。
和薩卡斯基對了個眼神,波魯薩利諾隨后轉開目光,撥冗看了眼室內余下幾位:
青雉庫贊一臉的不明所以,也不知是因為千歲百歲的反應,還是因為薩卡斯基早已經不為人知的惡劣本質,總之他們三大將里最年輕的同僚此時分明滿頭霧水。
而戰國元帥…
看清楚他們元帥的反應,波魯薩利諾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
戰國元帥非常…奇怪的,象是有先見之明一樣,居然早已經用寬大手掌把小鬼后腦勺扶著讓他頭臉都埋進懷里,并且神色也是平靜,似乎見慣不怪的模樣。
…………
想了想隨即就把他們元帥的異樣反應丟在腦后,波魯薩利諾緩緩邁開步伐,不疾不徐走到辦公室一角,抬高頭,微笑的看著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千歲百歲。
她還是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手腳并用摳進混凝土天花板,姿勢和當年在錫蘭號上一模一樣,連神情都分毫未改。
面色蒼白到泛出鐵青,嚇得哭都不敢哭,一雙眼睛寫滿嚶嚶嚶。
他靜靜盯著她看,不多時,她呆滯的目光對上他的…恍惚間,阻隔在他和她之間,將近三十年的時光緩緩消失,依稀仿佛當年的歲月又一次重來。
嘴角不自覺翹高,波魯薩利諾下意識露出(≧ω≦)的表情。
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她不安地動了動,櫻粉色的唇角輕輕顫抖,“貓…貓…快把它拿走嚶嚶嚶~”
她嚇得話都說不清,語調里帶著濃膩的泣音。
“耶~百歲你還是這樣怕貓啊~”波魯薩利諾瞇起眼睛,好整以暇地張開雙臂,“下來吧~我會保護你哦~”
“………”她一言不發的盯著他,不動也不回答,當然,錯也不錯的目光同樣不敢移開,顯然是怕不小心對上她畏懼的球球的眼睛。
等了一會兒,波魯薩利諾略略偏了偏頭,視線還是放在她身上沒有移開,口中卻直接命令道,“球球,咬她!”
…………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打算長在天花板上生根的家伙猛地拔/出手,忙不迭逃竄。
與此同時,等候已久的波魯薩利諾縱身躍起,精準地插/入她逃亡的路線,巧妙的讓她直接撞進自己敞開的懷抱。
軟玉溫香。
雙手扣住嵌合在胸口的這抹溫軟,又把她往上微微提高少許,接著波魯薩利諾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啞聲笑道,“百歲你真是熱情。”
她僵硬一下就飛快的反應過來,隨后開始掙扎。
因為抱著她身在半空,她拳打腳踢,自然騰不出手壓制,波魯薩利諾索性也就不去理會,只除了不肯松手之外,他直接放松力道讓兩人往下摔落。
接下來是一團混亂。
他抱著人掉在地上,先用自己做墊背緩沖,背脊撞到實物瞬間又借力翻身,猛地調換上下角度把她牢牢釘在身/下。
“千歲百歲。”
忙亂中他扣住她反抗的雙手,擒著纖細腕骨將它們死死壓在她頭頂,微瞇了眼睛,視線牢牢地攫住她的目光。
“你說你忘記,可是我記得呢~”
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瞳,波魯薩利諾壓低了聲線,音色輕描淡寫,“你動情的時候,背脊浮現的雀鳥紋印真美啊~”
…………
頃刻間,原本正要發力掙脫的人渾身僵硬,象是聽見極恐怖的事那樣,波魯薩利諾看到千歲百歲瞳孔不自覺縮緊。
她呆愣愣的抬高眼睛,甚至整個人都虛脫似的,手腕綿軟無力,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眉宇間漸漸泛起深刻的驚懼,“你說…什么?”
短暫的沉默過后,她回過神似的厲聲斥責,“你說謊!不可能!”
“背脊的雀鳥紋印。”波魯薩利諾慢慢勾起嘴角,殘忍的打破她最后一絲僥幸,“那璽印分作上下兩部分,上邊是振翅欲飛的雀鳥,下端是陰陽魚圖。”
“千歲百歲,我說得對嗎?”
“怎么可能…鹡鸰紋…”她的神情變得空茫,眼睛眸光瞬間失去焦距,自言自語般喃聲低語,“你怎么可能會看見?”
‘當然是因為,我們是情人。’————波魯薩利諾原本想這樣誘哄她,卻不想話已經到嘴邊,看著她的模樣…居然就騙不下去。
千歲百歲的樣子實在叫他擔心…一雙眼睛如同失去生機。
也不知她背脊的雀鳥紋究竟代表著什么,聽到之后竟叫她極度震驚,并且畏懼。
心臟微微一縮,波魯薩利諾抿緊嘴角,心念飛轉,隨后松開壓制力道,起身坐到低聲,順勢抱起她,把人按進懷里。
“好啦好啦~沒事的乖啊~”
他小小聲安撫,一只手環到她背后,慢吞吞地拍撫,“乖啊~百歲你別哭啊~”
每次看你想哭,我的心就很疼啊——
…………
然而他的安撫并未令她放松下來,肢體反而更加僵硬。
過了一會兒,也不知為什么波魯薩利諾只覺得懷里猛地一空,依在心臟位置的溫熱遂然抽/離,一道墨黑線影箭一般從他懷里竄出去。
眨眼間,戰國元帥辦公室靠墻的那扇窗戶玻璃無端端粉碎。
一團黑影飛快沖向高空。
怔忡片刻,波魯薩利諾望著破窗而去的那道黑影,良久,發出一記單音節低笑,懸在半空的手緩緩,緩緩地握掌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