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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心思百轉千回,我瞇了瞇眼睛,在披著制式披風的男人走過來的時候,打消了之前有過的念頭。
對于黃猿大將…
算了…還是不必把事情做絕了弄得雙方沒有退路吧?
曾經是朋友呢~即使如今已經什么也沒剩下。
想了想又嘆了口氣,我收起渙散心思,把注意力放在此刻越走越近,眼神也跟著越來越奇怪的人身上。
走到近前站定的男人樣貌嗯~很正常,不算他頭上戴的像只海鷗形狀詭異的帽子,不算他壓得半扁的棉花糖一樣的發型,也不算編成麻花辮長度到身前衣擺的胡子…
呃~真的很正常,(= =)。
打量對方的同時他也靜靜盯著我看,神色顯得凝重又詫異,隔著圓框眼鏡鏡片,目光仿佛是審視,又透著些唏噓。
良久,他抬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緩聲開口,“千歲百歲。”聲線低沉渾厚,內里卻不帶任何敵意,甚至有些…怎么說?柔軟?
“我是,請問——”彎了彎嘴角,我因為他的和藹而回以友善態度,停頓片刻又先一步說道,“我失去部分記憶,所以…很抱歉。”
男人的神色微微怔忡,隨即側過臉看了看邊上的兩位海軍大將,似乎是向他們求證。
三個人目光一碰飛快錯開,也不知彼此間交換了什么認知,最后男人收回視線,說道,“有事到我辦公室說,呆在這里會給士兵造成不必要影響。”
話音落下他返身就走,沒等腳下走出幾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眉心皺得死緊,表情顯得非常不悅。
“庫贊,波魯薩利諾,你們兩個明天上午各自交一份,不少于五萬字的檢討書到我桌上。”
“好好解釋一下,轟塌一整座辦公樓外加行為不檢,這兩件事。”
接著又在兩位大將異口同聲告饒似的喊‘戰國元帥’的背景音里,不知怎么他就把炮火轉向,“還有你千歲百歲,把衣服穿好,身為一名海軍儀容不整是違紀。”
我,“………”
這什么神展開?還有!衣衫不整也不是我的錯啊魂淡!是你們這位黃猿大將毛手毛腳又親又摸撕壞的!(#‵′)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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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大將口中的戰國元帥,他的辦公室位于某幢中心地帶辦公樓最高層,風景不錯,只是可惜,此時此刻我也沒剩多少心情欣賞,一來時機不好,二來氣氛不對。
辦公室一角,能夠湊一桌麻將的四個人團坐在一組沙發里,正中央茶幾上放著泡好的茶水,當然沒有人手一杯,畢竟不是茶話會,這時候是三堂會審。
戰國元帥先生坐在正對面,姿態嚴謹又端方,可能是一時還沒想好開場白,只是抿緊嘴角,靜靜盯著人看。
兩個海軍大將同樣不說話,青雉庫贊打從進門就哈欠不停,坐到沙發上立刻擺出一副恨不能睡死過去的樣子。
最后是黃猿…這個男人在我左側斜對角,裹滿繃帶的身上連件衣衫也不添,剛剛來的路上不知被多少人側目居然面不改色。
四個人各自無言,氣氛仿佛就這樣僵持。
過了很久很久,又打過一個巨大哈欠的青雉大將率先開口,悶悶的說道,“事情經過我會寫進報告,那之前——”
“這位太太是能力者嗎?”
這個眉宇間睡意惺忪的男人抬了抬眼睛,目光瞬時冷得象把刀,“太太您最好別隱瞞,是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試一試就知道。”
“不是。”我往后沉進沙發椅背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笑瞇瞇的回答,“是體質原因,說了只是誤闖,請隨意調查。”
“特殊體質?”聽完答案,這位海軍大將壓低聲線自言自語似的,“隨意闖入其它地點的能力,又不是惡魔果實,好奇怪啊~”說話的同時象是審視一樣,拿視線在我身上慢吞吞的打量,“沒聽說人類會有這樣特殊的能力。”
我聳了聳肩,索性丟出去一個最坑爹的答案,“沒什么好奇怪,因為我不是人類。”
對方似乎怔了怔,靜默片刻收起眼底的冷意,聳了聳肩,“那么好吧~我沒別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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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睇了問答完畢干脆合身躺倒立刻睡死的海軍大將青雉一眼,隨即收起視線,我把目光投向下一位。
在場最為舉足輕重的人物,說話比兩位大將管用的戰國元帥先生。
我知道,他的態度才是關鍵。
并且…無論海軍對我個人是敵是友,這位戰國元帥我卻不愿意得罪,因為他在另一件事里即將占據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件事才是我毫不反抗被帶來此處的真正理由。
海軍元帥戰國,在我看過的羅西南迪的一生回放當中,這位海軍統帥出現的次數非常頻繁,從那些影像里可以得知,戰國和羅西南迪,大概算是父子關系。
而我保有的記憶當中,羅西南迪依稀仿佛是海軍…至于他是間諜還是背叛者就不得而知,畢竟我死的那年還沒看到劇情給出答案。
第一眼看見我沒認出來,因為對方形象改變很多,羅西的夢里他還算年輕,也沒有麻花辮胡子,大概是我對男人的樣子也實在不敏感,剛剛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正如他們說的那樣,時間跳躍性太大,導致很多人或者事變化劇烈令人無所適從,仿佛眨眼間就滄海桑田。
將近三十年前我出現在這個世界,很快又消失,在阿祥那里重新孵化————尋找失蹤的孩子途中被牽引返回遇到羅西南迪,那晚羅西說我失蹤快十五年。
三十年扣掉十五年,也就是說…救走羅西南迪把他藏在夢境深處,直到今日出現在馬林弗德,時間跨度是有一個十五年。
啊~不對,羅西南迪說過時間,青雉大將也說過,在我詢問的時候他們都說過年份,這樣算一算沒到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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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著手指算了半天,我挑了挑眉梢,“是二十七年才對。”
“什么?”戰國元帥的聲音。
“沒什么。”我把手放開,抬起目光,微笑,對于羅西的父親…我希望能夠用最好的態度讓對方…怎么說?
重新接受羅西南迪?
也不對,應該是我希望借助戰國元帥,讓小小的羅西南迪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勇氣。
那孩子…我之所以把他的身體藏在夢境深處,任憑他忘記人生以幼童姿態出現,理由是羅西南迪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瀕死狀態下,生存渴望是否強烈,是戰勝死亡的決定性因素。
羅西南迪不想活下去,如果他的親人…不巧的是殺死他的同樣是親人,二選一,戰國元帥就是剩下的人選。
更何況,會忽然出現,原因大概也是戰國元帥。
羅西…是來見他養父的吧?
那個小小一團孩子的影像浮現在腦海,我的心也跟著柔軟下來,想了想就抬起手,輕輕地往空氣里一劃。
透明波紋蕩漾開的瞬間,我壓低聲音,向坐在對面瞬間神色微變的男人說道,“他今年六歲不到,我希望您別嚇著他。”
淺淺霧氣若有似無衍生,大片大片雪白花海自虛無夾縫鋪陳而出。
下一秒,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哭聲,小小軟軟的孩子從繁茂的花葉枝椏里鉆出來,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媽媽——媽媽——”
團坐在沙發上的另外三個男人眼睛越睜越大,我探出手讓那孩子撞進懷里,“我在這,寶貝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