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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沉默兩秒鐘,托盤被推往底下一個座位面前。
那一位同樣好奇滿滿的如法炮制……同樣也僅僅吹出一個單調長音。
或許會議室內眾位海軍將領都對‘只有國王才允許吹響’的新月之笛好奇許久,也或者只是想親身體驗一把傳說,笛子和戒指被輪番演示。
接下來一段時間,會議室里充斥著或婉轉清脆或渾厚悠長的音符,只是沒有哪個人能夠完整吹奏一曲。
最高水準也就是某位將領吹出的,他說的家鄉的小調,短短幾分鐘,歡快又明亮的野曲。
好不容易一眾海軍將領們滿足完好奇心,托盤被放到波魯薩利諾他們面前。
“這玩意我肯定不會。”千歲百歲首先自曝其短,“我五音不全,還容易岔氣。”
聞言,波魯薩利諾的動作頓了頓,視線越過千歲百歲落到她隔壁的薩卡斯基身上,卻見他這位同窗神色肅穆,如臨大敵,“橫著拿還是豎著拿?”
“你在逗我?”波魯薩利諾嘴角一顫,足足瞪了邊上這兩只半分鐘左右,才滿臉黑線的認命,“好吧好吧~”
吹笛子這種事交給我,看也知道你們都不會這‘高雅’玩意,連同滿屋子將領在內,居然沒一個能吹出一首能聽的曲子,波魯薩利諾表示很憂郁。
方才一屋子高高低低節奏聽得耳朵疼,摧殘完耳朵,發現大家五十步笑不了百步,于是會議桌上開始討論是不是出去征集會吹笛子的士兵,以確保明晚新月儀式上,海妖因為笛聲太難聽不肯出現,( ̄△ ̄;)。
不小心有知識有常識順便還疊加幾項藝術修養的波魯薩利諾表示,人懂得東西太多了也是負擔,尤其是當你身邊聚集的都是二貨的時候。
波魯薩利諾深信,在場這些人除了打架,平日里鮮少有別的愛好。
將領們也就算了,千歲百歲也算了,只是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才不相信,這只往常喜歡拿樹葉吹小曲的三無,會連笛子‘橫著拿豎著拿’都不知道,分明是裝傻!
………
陰森森斜了眼邊上的邊上,持續散發黑氣的薩卡斯基一下,波魯薩利諾收回視線,探出手取過托盤上的戒指,詭異的頓了頓,之后把臉偏移三十度。
“百歲幫我戴上。”一邊故作無意地把手遞出去幾分,默默的(╯▽╰),一邊用空著的手去拿笛子,“明晚我為你吹奏,百歲你會跳舞么?”
間隔幾秒鐘,波魯薩利諾拋了拋拿到手的笛子,力持眼神表情都很無辜的混淆注意力,“上次你說的七重紗舞,我沒聽說過呢~”
她果然上當,眼神飄移幾下,頓時笑得心虛,“別在意那種事,呃~這里沒有七重紗舞么?”
說話時伸手拿走他遞到她跟前的戒指,恍恍惚惚拈著它往他手上戴,“戰國大將也很茫然的樣子,果然是沒聽說過?”
波魯薩利諾一臉(= ̄ω ̄=)。
………
她溫軟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皮膚,另一道冰涼觸感覆到尾指,慢慢地往里推,最終卡著骨節末端停滯。
完成動作的千歲百歲松開手,臉龐抬高幾分,眼底眸光…
搶在她回過神之前,波魯薩利諾把另一手拿的笛子湊過去,笑瞇瞇的說道,“百歲你覺得它是什么材質?要看看嗎?”
她愣了愣,復又垂下眼睫,尚未收回的手接住笛子一端,握在掌心摩挲片刻,眉心微微一攢,“象牙?或者…”
停頓幾秒鐘,重新抬高眼睛,隨后松開笛子,手腕一翻扣住他戴著尾戒的手,指尖在戒指邊緣輕輕滑動,半晌,眉心皺得更緊,“花紋…”
“百歲你發現了呢~真是聰明姑娘。”波魯薩利挑了挑眉梢,看著她的目光里,帶出又是寵溺又是驚訝的意味,“它們重量不對。”
新月之笛和戒指的材質,不論是玉石或貴重金屬,兩者重量都不對。
“戒指是空心的。”波魯薩利諾半是討好半是得意的對著她笑,“應該是共振,百歲你看我猜得對不對?”
說話時他把新月之笛換到戴著戒指那手,又抬高湊近唇邊,依照吹奏方法,開始向她展示他的猜測。
手中的新月之笛,吹出的曲調與普通笛子演奏樂聲毫無區別,或許是他的技術不過關,到不了無上美妙的程度。
只是,同樣的,出自他的略顯低沉的笛聲當中,不知不覺混雜一陣淺淺的,幾乎無法辨別的細音。
或者該說,新月之笛演奏的曲調,音波傳至尾指這枚戒指,中空的戒指震蕩之后,產生出一種聲波。
聽在波魯薩利諾的耳中,那音波如風拂過水面,又仿佛春天里第一朵新芽在枝頭綻放,細細潤潤,叫人心生喜悅。
可不知怎么,原本神色平靜的千歲百歲,表情卻漸漸變得古怪。
………
象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聲音,先是眼睛微微睜大,慢慢的,她的臉上泛起薄薄一層嫣粉,眼波水霧朦朧,呼吸頻率也開始紊亂。
頃刻間,又忽的醒悟過來一般,她臉色頓時劇變,驀然起身,無比戒備地后退一步,眼底殺氣縈繞。
還沒等波魯薩利諾反應過來,他眼前毫無預兆的劃過一道黑影,驚詫之下呼吸微微跑岔,笛聲頓時消失。
驚愕過后,波魯薩利諾就看見桌面上多出一顆毛團,花不溜丟,前肢略略壓低,腦門皮到尾巴尖毛全部炸開,標準的,隨時準備撲擊而出的姿勢。
是球球,可是它究竟怎么來的?
一聲低沉的咆哮,之后,原本安靜又乖巧的球球,瞪著一雙呈現純然銀色的眼睛,兇狠地朝他齜牙,明顯處于敵對狀態。
掃了會議桌上詭異出現的球球一眼,波魯薩利諾隨后把視線轉向千歲百歲,“百歲——”
他們出門前它被鎖在艙室,此刻莫名出現,以波魯薩利諾的感應都事先無法察覺,簡直象憑空生出來一樣,更奇怪的是,球球不該對他產生攻擊意識。
如果球球是因為認主之后,進化過程中能夠與主人同調,那么它的敵意就來自千歲百歲。
或者該說,是因為聽了他吹奏新月之笛,千歲百歲忽然動了殺意。
為什么?
………
“百歲!”波魯薩利諾抬高雙手,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百歲你聽到什么?”
她不易察覺的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之后斂起危險氣息,抬手揉了揉額角,啞聲說道,“召喚,我聽見召喚。”
短暫的沉默過后,放下手,她露出半是頭疼半是嘲諷的眼神,輕輕的笑道,“繁殖的召喚,笛聲在誘/惑我撲過去撕爛你的衣服。”
波魯薩利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