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春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鼻子被捏住了沒辦法呼吸的千歲百歲睡夢里皺起眉頭,小小聲嘟囔一會兒,又伸出手開始扒拉,結果薩卡斯基不為所動,繼續掐著她的鼻子。
片刻過后,結果被騷/擾得不行的家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目光毫無焦距,黑白分明的瞳子泛起淺淺水汽,可她不說話,只扁著嘴要哭不哭的哼哼。
奇怪的是,當她睜開眼睛,那種香味就淡去許多,等她眼底霧氣漸漸散開,滿室會得令人鼓噪的軟香就悄無痕跡的泯然無蹤。
果然是睡著的緣故。
波魯薩利諾與薩卡斯基兩人飛快的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睛里看到答案。
想了想,在薩卡斯基松手直起身退開之后,波魯薩利諾接著補上空位,俯低些,靠近明顯還處于混沌狀態的人,放緩聲線,誘哄一樣詢問,“百歲,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嗎?”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神采仍有些遲鈍,仿佛是想了半天才悶悶的開口,“我不知道…”
說完之后,也不知怎么,整張臉忽然皺成一團,裹在被子里的身體開始慢慢地挪動,象是硌到什么一樣,“好疼…”
“誒?”波魯薩利諾愣了下,“哪里疼?”
“背后——好疼…很燙…”她一邊說一邊毛毛蟲似的一蠕一蠕地,很艱難地翻個身,面朝下把臉埋進枕頭,“好疼嚶嚶嚶~”
哭了一會兒,她又側過頭,掙扎著反手去夠自己的襯衣衣領,半邊臉臉頰已然失去原本的血色,呈現出一種蒼白。
………
背后…疼?
呆愣幾秒鐘,波魯薩利諾才醒過神,趕忙伸手把她的衣領拉低幾公分,定睛一看,又微微倒吸一口氣。
她的背后,脖頸下方與肩胛骨之間浮出一片緋紅痕跡,象是被燙傷,刺目嫣紅襯著周圍雪白無暇肌膚,反而顯出一種猙獰。
而這片突如其來的痕跡實在無跡可尋,她既沒有受過傷,之前他也見過她的背脊,根本沒有任何陳年舊傷。
并且…指尖輕輕撫上去,隨后,波魯薩利諾被高溫燙得一顫,她背后這片位置已經接近沸點,怪不得她難受。
“好疼啊~”她在他不留神碰到的時候哭叫起來,“骨頭好疼啊~”
“好疼啊~”
誒誒誒!波魯薩利諾趕忙收回手,想了想又重新探過去攥住她的手,不讓她死命抓撓,“百歲百歲你乖,我們馬上去喊醫生啊~”
“別哭別哭啊!”
許是因為疼痛無法忍耐,千歲百歲一邊哭一邊開始掙扎,波魯薩利諾一時手忙腳亂,按著她不讓她抓撓,她就開始蹬被子,哭得凄凄慘慘,嚶嚶嚶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
“去找船醫——”波魯薩利諾百忙中撥冗遞了個眼神給一旁的薩卡斯基,視線轉向同窗卻發現對方的注意力放在千歲百歲身上,根本沒聽見的樣子。
下一秒,象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薩卡斯基的眼睛微微睜大,“她背后…”
聞言波魯薩利諾立刻轉回目光,緊接著同樣愣住。
千歲百歲的背脊,那片緋紅正在淡去…不,或者該說,膨脹到極限反而收縮,氤氳開的緋色收斂成一道細線,如同活物一般蜿蜒勾纏,漸漸的刻出一種圖案。
片刻之后,緋色紅線的糾纏盤繞靜止下來,原本模模糊糊的圖案最終定型;與此同時千歲百歲耗盡力氣似的,整個人徒然松弛,閉上眼睛,就這樣不知是睡著亦或者昏迷。
縈繞在耳邊的嚶嚶嚶哭聲消失,室內重新陷入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瞪目結舌的波魯薩利諾才回過神,眉心攢得死緊,定定看著千歲百歲的背脊,腦海里飛速開始搜索。
她背上的圖案象是一種紋章,分作上下兩部分,上部是一只振翼飛翔的雀鳥,下端卻綴著一顆圓形。
古里古怪的圓印,波魯薩利諾曾經在某篇古籍上看過類似圖像,早已經失傳的文明稱它為[陰陽魚圖],當今沒有任何一個族群使用。
千歲百歲…背后的印記是族徽?或者紋章?又是為了什么才出現?她和他們近段時間幾乎形影不離,當中并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產生徽印?
………
波魯薩利諾想了半天仍是不得其解,沒奈何只好暫時按下疑惑,把她的襯衣拉回原位,隨后起身,遞了個眼神給薩卡斯基。
兩人復又離開雙層床走到窗戶邊。
站定之后,波魯薩利諾從口袋里摸出煙包,想給自己點燃一顆,又把手往邊上平伸出去,等薩卡斯基同樣拿出一支夾在指間點燃,兩個人就站在通風口靜靜吸煙。
接著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彼此相顧無言,煙包里的煙支也被他們一支接一支很快消滅干凈。
直到把指間夾的煙支吸得只剩一顆煙蒂,波魯薩利諾隨手把它掐滅了從窗戶彈出去,然后又把煙包殼子揉成團往外一丟,最后仰高了臉,對著天花板苦笑。
半晌,薩卡斯基啞著聲線開口道,“她的狀況…是一種標志吧?”
“耶~我想你猜對了,薩卡斯基。”聲線放得很低很低,波魯薩利諾幾乎算是自言自語一樣說道,“睡在床上那丫頭今天才成年。”
變得敏感,情緒波動明顯,突然散發出魅香,背脊浮現紋印…這些種種跡象,恐怕是征兆,即使哭笑不得,波魯薩利諾也只能承認,千歲百歲那母夜叉,之前一直是個孩子。
真是奇怪啊~
究竟哪個族群會是她這樣,豐腴又明艷的外貌,內里卻生澀幼稚?又是為了什么令得她忽然步入成年期?
………
“幸好沒有草率的對她出手啊~”波魯薩利諾聳了聳肩,半是自嘲半是慶幸,“我的預感果然比較正確,果子還是熟了才可口。”
笑完了垂下眼簾,目光與靜靜盯著他看的薩卡斯基碰個正著,而后,就見邊上始終沉穩嚴肅的同窗露出難得一見的表情,詭異中帶著些如鯁在喉。
又等了等,面無表情的薩卡斯基眼角微微抽搐,噎住似的悶聲說道,“我是想說,她不是人類吧?或者不全是?”
“誰知道呢~”波魯薩利諾攤了攤手,漫不經心的勾起嘴角,“她是不是純粹的人類,那種事重要嗎?你會在乎這個?”
短暫的靜默過后,薩卡斯基偏過臉看向艙室彼端睡著的人,眼底眸光放緩下來,嘴角揚起的笑容真真實實。
“等她醒了再問問,找出關鍵以后看緊她,免得氣息給她帶來麻煩。”說話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冷硬,眉宇間卻不再是疏離又冷淡,反而隱約透出些無奈的寵溺。
“耶~還是找機會讓她檢查身體比較快。”波魯薩利諾笑吟吟接口,“等我安排個口風緊的醫生,那家伙沒自覺得很,問她一定也不知道。”
千歲百歲的異常,薩卡斯基能從中猜出什么,波魯薩利諾一點也不奇怪,更不擔心。
他這個同窗雖然相識不久,波魯薩利諾卻很清楚,薩卡斯基不是會在意血統出身的家伙,他和他兩個人看中的是品性。
別看薩卡斯基總是面無表情欺負千歲百歲,實際上那是一種承認的態度。
就好比波魯薩利諾自己,要是看不上的家伙,他可是連眼角都懶得施舍,更別提沒臉沒皮湊近了撩撥。
千歲百歲是他們的同伴,三個人從今往后會得共處漫長歲月,將來能夠背后相托的交情,彼此又哪里會在意對方是什么出身。
她是人類也好,不是人類也好,只要她是千歲百歲,就沒什么好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