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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過一眼看見就喜歡的正太,順便胡說八道一番逗得他終于開口,雖然只說了兩句不到,卻也沒影響我的愉悅指數(shù)一路飆高。
金毛什么的最可愛了有沒有?我不控毛,但是可以控金色,~(≧▽≦)/~。
接下來我沒有再胡說什么,只抱著小鬼靜靜坐在樹干上,兩個人默默無語遠眺天空。
過了很久很久,天光變得柔和淺淡,風(fēng)里的暖意漸漸降低,飛鳥歪歪斜斜滑過映出霞色的海面,低處終于傳來叫喚聲。
“羅西——”
我偏回臉,視線下落,透過枝葉縫隙,下方建筑物三樓走廊外,戰(zhàn)國大將立在那,仰高視線,目光精準鎖定我的眼睛。
他身后的病房門前,老頭子正和空元帥說著什么,另外那陌生人也在。
看上去是探視結(jié)束?總算好了呢~我緊了緊手臂,直接把小鬼這樣攔腰拎起,另一手撐了下枝干,身體一蹭直直墮落。
下墜過程中小心留意橫生的枝節(jié),撿著繁茂樹干縫隙騰挪躲避,穿行幾次,踩著臨近樓層高度那枝借力躍回走廊。
雙腳一落地,我就松開手臂,小鬼滑下去立刻朝著戰(zhàn)國大將跑,一溜煙躲進對方身后,接著探出腦袋。
淺藍的眼睛里似乎也沒有驚懼,或者別的什么不好的情緒。
見狀我蹲下來,抬手搖了搖,“下次我去找你玩啊~”
金毛正太抿了抿嘴角,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大人們和老頭子道別完畢,空元帥和另外那人先一步離開,戰(zhàn)國大將牽著小鬼的手落在后邊。
一行人走出幾米,小鬼忽的回過頭,笑得羞羞澀澀,“再見,姐姐。”
………
哎呀呀~笑起來的小模樣真真可愛,一如我所預(yù)料,幼崽什么的果然還是要笑才好看,象朵花兒,b( ̄▽ ̄)d。
自覺被回應(yīng)了,于是怪阿姨心態(tài)得到滿足,我站在原地目送,心里有只小人各種翻滾。
至于前行那一眾人察覺了回視的詭異目光,呃~那不重要。
好心情一路延續(xù),甚至在只剩下我和老頭子兩個敘話,不小心瞥見他藏在某角落的酒瓶子,我也沒變臉,還是面帶笑容。
老頭子沖過去抱起酒瓶,一臉炸毛的瞪著我足足五分鐘,最后他敗下陣來,磕磕巴巴的表示那是空元帥帶來的手信,絕對不能讓我給砸碎。
當(dāng)然,他會遵守醫(yī)囑,不會一口氣全部喝光。
兩人對持許久,我嘆了口氣,還是給出退讓,答應(yīng)不滅掉酒瓶。
把明日開始的實習(xí)航行告訴老頭子,順便和他約法三章,我很快也結(jié)束此番探視。
外邊暮色將至,我還有行裝沒收拾,不能逗留太久,今日之行也只得結(jié)束,至于…某些人探望病號居然帶酒作為手信,這件事,我會牢牢記得,(╰_╯)。
………
時間飛速流逝,暫時離別終于到來。
“百歲。”
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的時候,身后傳來老頭子的叫喚。
動作微微一頓,我回過臉,靜靜看著半坐在病床上的人,燈光下,他的臉色看上去比前些日子更不好些,想來是惡化程度無法控制帶來的病痛。
此刻他同樣看著我,眼底有藏不住的擔(dān)憂。
歲月侵蝕的眉眼,花白頭發(fā),虛弱的氣息…
半晌,我勾了勾嘴角,“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我會為你擋風(fēng)遮雨為你斬妖除魔,為你找到延續(xù)生命的機會,為此,我將全力戰(zhàn)斗。
丟下一句承諾,我轉(zhuǎn)過身拉開房門,頭也不回走出去。
闔上老頭子所在病房的門,閉了閉眼睛,吞下險些溢出喉嚨口的嘆息,轉(zhuǎn)身,朝著走廊盡頭邁開步伐。
………
臨近傍晚的醫(yī)院顯得冷肅又寂靜,住院部這幢建筑更是凄清,行進間只聽得到自己的腳步和呼吸聲。
走廊內(nèi)墻壁上一間間無人居住的病房,采光玻璃窗窗簾緊閉,略顯昏暗天光下,折射有些扭曲的景致。
不經(jīng)意瞥見時心頭會猛地一跳,總覺得倒映其上的樹影,搖曳間帶出幾縷詭譎。
我不喜歡醫(yī)院,不僅因為它是生死交界之處,更多的是因為這里殘余許多悲傷,被永遠留下的人悲愴痛苦,無法逗留之人的遺憾與不甘。
種種無形無質(zhì)情緒,即使看不見,我也能感覺到,甚至…會被挑起久遠歲月里沉積下來的怨恨與絕望。
上窮碧落下黃泉,卻原來,那樣悱惻纏綿的文字,也可以用以形容思鄉(xiāng)之苦。
無論是策劃一切的御中廣人,亦或者出云莊的北之般若,當(dāng)年那些人又怎么會明白,我之所以拼死反抗,為的也不過是討厭所謂[注定]。
………
所謂鹡鸰計劃,所謂命中注定的牽絆,真正細究下去,其實也不過是設(shè)計好的軌跡。
左橋皆人,所謂命運之子,看似平凡無奇卻每每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也‘吸引’許多為愛而生的鹡鸰。
可事實上呢?
左橋皆人是御中廣人的兒子,鹡鸰計劃一開始就是為他設(shè)計,一百零八只鹡鸰為了生存的掙扎戰(zhàn)斗,真相不過是一個男人給自己非婚生子的游戲。
笑死了。
在那些人眼里,鹡鸰不過是玩物一樣的工具吧?
他們口中的‘愛’,真是惡心又骯臟。
………
我不想屈服命運,我不承認那里是真實。
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臣服,那種被設(shè)計成為游戲一環(huán)的命運。
即便我本質(zhì)上已經(jīng)不是人類。
任何一種擁有意識的生物都不會屈服操縱與玩弄。
可是,我拼掉所有,最后還是得到失望。
老頭子,杜蘭德.斯科特與我父親很像,性情狷介又耿直,待人卻無比真誠,我很明白自己是出于移情,可三年來相依為命,我已經(jīng)沒辦法放下。
我回不去,只能死死握著手里的稀薄記憶,借用老頭子來緬懷。
父親長眠在故鄉(xiāng),當(dāng)年的遺憾我不想重演,我愿意竭盡全力,完成曾經(jīng)無能為力的自己沒辦法做到的事。
哪怕…我動用痛恨的基因力量。
哪怕…是葦牙擋在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