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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率先調開視線,故作無意地加快速度,將彼此距離拉得更遠。
幾番下來我很明白,同窗是個不長記性的,理智的我勢必做出些退步,以防止戰火再起。
先不論勝負如何,因為私怨打架斗毆,關禁閉是肯定要有我一份。
當然,我也不是怕事。
說實話,我的身手已經荒廢了快三年,如果換在當初,之前那一腳落到實處,那位同窗估計要進醫療部。
誠然,以上結論并非我過分自信,也沒有看不起這世界住民武力值的意思,而是猝不及防間他根本來不及防御。
更何況,他們其實看不起我,或者說,看不起女人。
看低女性,也并非海軍本部的特殊風俗,全世界范圍內,性別/歧/視都隨處可見。
不過算啦~我沒有發起女權運動的激情,加入海軍也不是奔著功成名就來的,他們瞧不起就瞧不起吧~
我只需要達到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就好,順利畢業什么的,到軍艦上服役伺機綁回個神醫什么的,霸氣側漏找到救命良藥什么的…
被男人看不起,會少塊肉么?
猶記得多年前曾經讀過的古詩有云:且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
九圈半…十圈…
………十五圈…
……二十圈…
………
長跑是一項極需要耐力和技巧的運動嗯~它還消耗時間。
訓練場外環形跑道一圈約等于千米,兩天半下來我旁觀過好幾次同窗們繞場地周長運動,一圈按照五分鐘來算,千米乘以五十…差不多可以用掉下午剩下的訓練時間了吧?
………二十圈…
九月下午的天氣又悶又熱,迎面撲到臉上的風熱意蒸騰,長時間奔跑讓我一頭一臉的汗,襯衣長褲布料黏附在身上,動一動就帶起古怪觸感,濕漉漉,黏噠噠。
連胖次都浸透了吧?我估計。
………四十圈…
隨著時間流逝,空氣里熱度逐漸降低,西斜的日光摻進幾絲黯淡云影。
一陣風迎面撲來,帶走暑氣的同時撲得我滿臉塵土。
看樣子夜里似乎會下雨?
………四十…圈…意識到自己繞場地次數接近完成數,我精神一震,淺淺呼出一口氣,稍稍提快了些腳下速度。
眼角余光中,訓練場內一票同窗們直直站立,他們早已經完成對戰練習,也不知是不是教官先生下令,同窗們接下來什么也沒做,站成兩行,目光炯炯盯著我繞圈。
………五十…圈…
踩過終點與起/點,我隨后腳尖一轉,改變前行方向,偏離環形跑道,慢慢跑向等在訓練場中央那組人馬。
教官先生站在隊伍前端,等我跑到他跟前站定,這位面無表情的男人揮了揮手,眼神輕描淡寫落在隊伍最末端,“歸隊——”
他看的方向,是我的位置。
“是!長官。”我沉聲應答,隨即轉身,一瞥之間,側后方忽地掠起一線暗影,氣流涌動,充滿攻擊性。
臥槽!又來!
接收到敵意的中樞神經第一時間給予反應,反手往后一抓,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把手上這道重量掄了出去。
饑腸轆轆的我表示自己只想做一只安靜的美男紙,奈何這奔來的麻煩實在是前仆后繼了有沒有?就不能等我吃過飯再有所表示么?
………
脫手而去的教官先生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點…沒有落點。
斜地里竄出的黑影攔下被我扔出去的教官先生,緊接著我聽見站在一旁的同窗們,人群里傳來依稀仿佛幸災樂禍的嘆息,“耶~真是不得了,力氣居然這么大呢~”
你閉嘴!我拿目光直殺過去,斜覷的視線隨后對上那人戲謔的眼神。
站在一票人高馬大男人中依舊鶴立雞群的家伙,正是一再戲弄我的混蛋,名字…他自我介紹的名字…波魯薩利諾,對吧?
很好!我記得你了!
兇神惡煞的盯了眼那人,我就飛快轉開視線,把注意力放到教官,和后來出現的人身上。
十幾米外,教官先生面色發黑,先前攔下他沒讓他四腳朝天那人正猛力拍著他肩膀,笑聲粗狂又爽朗。
“特里頓,你看我沒說錯吧?那姑娘——”邊說邊一手直直點過來,那人在略顯黯淡的夕色里齜出一口大白牙,“50圈下來還能一手把你扔飛,老夫給她走關系也算值得了喂!”
………
教官先生被拍得搖搖欲墜,眼瞅著很有些會被熊掌拍倒下去的趨勢,站在原地的我看得嘴角默默一抽。
說話亂七八糟的是卡普先生,剛剛也是他不知從哪里竄出來,及時對教官先生施以援手,同時拯救了我關禁閉的下場。
當然,卡普先生嘴里‘給她走關系’什么的…呃~事實確實如此我想生氣也沒立場。
所以啊~懷著某種如鯁在喉的微妙心情,我轉開盯著卡普先生和教官先生的視線,目光往另一邊移動,落到不遠不近距離外,靜悄悄出現的另外兩個人身上。
那兩人幾乎與卡普先生同時出現,同樣一身西裝革履,雪白制式將領披風,隔著些距離,在漸暗的天色下,樣貌看得不甚分明。
身量與卡普先生相差無幾的那位,黑色西裝,古怪的圓滾滾爆炸頭發型,遠遠打量人的眼神若有實質,眼鏡微微反射冷光。
而他身側另一位…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傳到耳中的音量開始漸漸變大,是卡普先生和教官先生已經朝著這邊走過來。
我不著痕跡收回目光,抬頭挺胸,站出兩天半下來最標準的軍姿。
“千歲百歲。”卡普先生的大嗓門人未到聲先至,“干得不錯啊丫頭!”說話間人站在我面前,一掌拍下來,重重壓到肩頭,然后…捏了捏…
頓了頓,卡普先生的語調變得有點奇怪,“杜蘭德說你力氣大,原本我還不信。”
我面無表情直視前方,順便一言不發,因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天生神力什么的…你們不相信的結果,就是個個跑來摸我的肌肉么魂淡!
“卡普。”一記陌生的聲音驀地出現,彬彬有禮卻異常冷漠,“不要騷擾我的學生。”
話音未落,卡普先生后方轉出兩道人影,卻是先前遠在訓練場外那兩人,一前一后站到教官先生附近。
開口的是黑西裝先生邊上那位,說話時他不疾不徐邁開步伐。
………
與對方目光一碰,不知為何,我只覺得呼吸有瞬間凝滯。
這人…
耳朵里充滿意義不明的嗡鳴,仿佛中了不知名的魔咒,我撐著眼皮,目光錯也不錯盯著漸行漸近的人,直到虹膜被他的臉完全占據。
離得近了我發現他目光平靜冷漠,眼睛深處藏著巨大苦難,抿緊的嘴角,眉宇間透出近乎自虐般的抑郁和隱忍。
這人…他是誰…
我的心臟不受控制跳動…
瞳孔放大,腎/上素激增,從頭發絲到腳后跟,細胞發出愉悅鳴叫…
基因本能一瞬間告知我答案。
[葦牙]…我的[葦牙]居然是在這個世界出現!
腦子剎那間被無數震驚和疑問攪得天翻地覆,鹡鸰的本能,與我努力維持了許多年的理智迅速產生劇烈交戰。
………
不行!我快要控制不住了怎么辦?!
臥槽!好想跪舔!
好羞恥!
嚶~
嚶嚶~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