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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故土難離,而且,到目前為止白鎮也沒有任何危機。
珀鉛礦,帶給弗雷凡斯繁華的‘白色黃金’,它埋藏的惡果,不知道再過多少年會爆發?
………
卡普先生的表情顯得很是茫然,瞪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他忽地抬手向后揮了揮,緊接著,收到示意的阿多斯副官靜靜地走開。
等副官先生和年輕的海兵站到一段距離之外,卡普先生又拿很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嘴里一邊說,“你這姑娘說話,十句里邊有一半我聽不懂。”
“昨晚聽說你抬手能掀掉一張桌子,我還以為是個直爽的孩子,沒想到思路彎彎曲曲象參謀部那些文官。”
眼神打量完,他抬手開始摸下巴,神情有些復雜。
我囧了囧,又囧了囧,嘴角狠狠一抽,一時竟無言以對,‘一半聽不懂’和‘參謀部的文官’,這位是在吐槽吧?
“算啦~”卡普先生拿開摸下巴胡茬的手,擺了擺,豪爽地齜出一口大白牙,“等下跟我去海軍本部。”
“哈?”我被這神展開弄得一腦袋霧水,去海軍本部,為毛?
“杜蘭德讓你加入海軍啊~”卡普先生很好心的闡疑解惑,說著停頓幾秒鐘,嘴角的笑容加深幾分,“不是你說希望錢多事少待遇好嗎?”
那和加入海軍有關系么?我臉皮一顫,忍不住反駁,“誰都知道,海軍是全民保姆吧?”管天管地,從海賊那種刑事犯罪,一路管到夫妻打架的家庭糾紛。
錢多事少待遇好個P!
“別以為我書讀得少就騙我啊!”
再說,“每年征兵不都是三月么?”現在九月都過一半了親!等明年嗎?我斜眼,鄙視之。
“你很清楚嘛~”也不知是沒聽懂還是裝作沒聽懂,卡普先生不以為意的笑道,“放心吧~三月征兵結束,不代表你不可以參軍啊~”
“往這期軍校里加一個人,這點關系我還是有的,要知道…”他擠出一個搞怪的表情,“欠著杜蘭德人情,我這次不還,萬一哪天他就死了哈哈哈~”
………
我深呼吸好幾次才壓下暴揍對方一頓的沖動,死死瞪了他好一會兒,抬手揉額角。
昨晚我看著這位就缺心眼,此刻一番交談下來,更發現他簡直不帶腦子出門,當著家屬的面這樣說是多么拉仇恨啊魂淡!
捏了好半晌額角,我放開手,沉沉呼出一口氣,直接上手什么的…武力值不夠有待商榷,另外,這人笑容里有淺淺的苦澀,似乎也不是…
可能就是不會說話哈~老頭子素來也口無遮攔得很,想必他們這些軍隊出身的,對生死都看得比一般人淡。
良久,面前的卡普先生收起笑容里刻意帶出的輕快,眉宇間掠過幾絲陰郁,啞聲開口,“杜蘭德的情況…很糟糕了吧?”
“嗯——”我把臉偏向另一側,眨掉眼角險險溢出的熱意,“不中斷治療,最好的情況是還有一年。”
從發現那天開始,我逼著老頭子去口碑最好的醫院,找過許多醫術高超的醫生,得出結果卻大同小異,后來沒辦法,才來的馬林弗德。
老頭子曾經是軍人,退休后一樣享有軍方的醫療保障,老頭子本人不愿意,我卻不會任憑他固執下去。
“加入海軍吧丫頭,杜蘭德擔心你。”卡普先生的話里似乎別有所指。
回過神,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需要很多很多錢。”猶豫片刻,抬高視線直直看進對方眼睛,讓他看清楚此刻我的決心,“還有手術果實的情報。”
賺到很多很多很多錢,我就可以請到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如果世界頂尖的醫生都束手無策,那么只能寄希望…印象里那顆手術果實。
“惡魔果實,你怎么知道…”怔忡幾秒鐘,他目光微變,神情徒然凜冽,“你是能力者?”
抿了抿嘴角,我沉聲回答,“正因為我不是。”
正因為我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才迫切想找到手術果實,即使沒有果實,找到如今持有它的能力者下落也好,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讓對方答應救回老頭子。
因為如果連他也沒了…我就真的是孤兒了啊~
………
久久的靜默過后,卡普先生終于開口打破沉寂。
“連海軍都已經好些年沒有手術果實的消息,上一次它出現…”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下來,面上掠過一絲復雜神色,復又改口,“普通士兵的薪水確實不高,這倒是問題,不過你還是了解得不夠啊丫頭~”
什么意思?我抬高一邊眉梢,靜靜等著。
“除了手術果實,能夠救命的珍貴藥物可不少呢~”卡普先生一臉嘚瑟地嘖嘖兩聲,方才繼續往下說,“加入海軍,才有機會接觸那些資源情報啊~”
我確實知道得不多,也沒機會知道更多,即使我不是半路跑錯頻道掉進這個世界,就算土生土長的平民也沒機會得知這些秘辛吧?
加入海軍能夠從內部查找到一些東西,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只不過…
“丫頭你的眼神真是古怪啊~”象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卡普先生抬手摸了摸后脖頸,“在懷疑我?真是個喜歡疑神疑鬼的姑娘。”
“只是覺得您過分熱切。”我嘴角一撇,決定丑話先說在前頭,“對自己的情況,我有自知之明,像我這樣的人,實在看不到什么價值令得卡普先生如此厚愛。”
雖說你和我家老頭子好基友一輩子,可…關心朋友就好了,你關心別人家女兒做什么?這已經屬于沒事獻殷勤的范疇了好吧?讓我如何不多心。
卡普先生神情一頓,“都說了是還杜蘭德人情。”
“多大的人情?”我追問,多大人情讓這位海軍將領不依不饒哭著喊著要人參軍啊?可別說是一眼就看出我天縱英才啊!
自己多少斤兩我自己還不清楚嗎?還人情什么的反正我是不信。
似乎被問住,隔了好久卡普先生才牙疼似的抽了抽嘴角,“救命之恩。”
語氣依稀有些不甘不愿,頓了頓,他又哼了聲,開口說道,“你果然適合去參謀部,都一樣喜歡先考慮最壞的結果。”
隨后這位卡普先生左右看看,猛一挽袖子,很神奇的變臉,“你到底去不去?”
“醫療部已經安排好杜蘭德的治療進程,今天開始入院,剩下你個死丫頭他不放心,你是想讓老夫把你綁去海軍學校吧?”
說話間他捏了個拳頭湊到嘴邊呵氣,一副再啰嗦就直接動手的霸道模樣。
………
“那今后就請卡普先生多多關照了呢~”我溫柔微笑。
對方的表情就此頓住,“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