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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大汗正忙著收針的李全一臉困惑的看著他,李全把那本破書上看來的手段都用上了,認穴基本是不準的,針扎的歪歪扭扭,也不知道趙興邦到底是疼醒的,還是當真是針灸手法救醒的。
趙興邦手中不停,七根長針穩穩扎在自己身上,只看的李全目瞪口呆:“你這是……瘋了?”
“走。”剛才還半死不活癱在床上的人突然站起來了,抬手拿過擱在床頭的衣服,飛速穿上,“我去養大靈的那樓,來不及了。”
張瑩也想跟著去,被李全攔住:“留在這里。”
那幢居民樓,看起來就如同小區里其他的樓一樣,沒什么區別,只有趙興邦與李全感受到了濃重的陰氣,站在門前,趙興邦剛抬起手,李全一馬當先:“開個門而已。”說著手里掏出一張卡,對著門縫劃拉了一下,老式木門應聲而開,前后不到兩秒。
李全剛得意的想要邁進門,卻被一堵無形的墻擋在外面,還未待趙興邦出手,只聽背后一聲喝“閃開,我來!”風一般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蕭靈。“發什么呆,還不進來。”還沒回過神,李全便被蕭靈一把拉進門,趙興邦隨后跟上。
明明是一個普通的房子,進屋之后,卻如深夜一般黑暗,窗戶全部被厚厚的東西遮擋住,李全喃喃道:“這鬼地方……”
“你來我家做什么!”女性的聲音伴著一股陰寒的風從屋右邊的小房間里吹來,李全將蕭靈擋在身后,趙興邦手捻雷訣,聲音離他們很近,卻什么也看不見,女人冷笑道:“你現在這樣子,還能放得了雷?你陽氣耗盡與我一同做鬼吧,哈哈哈。”
趙興邦沒有說話,慘白的臉色緊抿的嘴唇與發際間隱隱的汗珠證實女鬼所言非虛,現在胸前的黑氣已經覆蓋住心臟的位置,這是最后的機會……
“她的本體在小房間。”趙興邦向著半掩的房門剛沖出一步,右腿便支撐不住,半跪下來,不住喘息著,李全與蕭靈一左一右架起趙興邦沖過去,李全一腳踹開房間門,房間正**著的便是一只人形木偶,前面供著的有香丸和鮮血,屋里飄著淡淡的血腥氣。
趙興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捻雷訣,二指并劍指向人形木偶,此時蕭靈一聲驚呼,李全未及反應,趙興邦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推開,雷訣打偏,人形木偶被打下一只手臂,背后有人撲上來:“美娟,美娟,你怎么樣了。”是賣邪靈給李全的瘦子,此時他驚恐萬狀,撲到人形木偶邊,抱起仔細檢查,屋內那個陰森的女聲帶著哭腔:“好疼,老公,我好疼啊,我要他給我陪葬!”瘦子雙眼泛紅,手中不知何處多了一把剔骨尖刀,一步步向已軟倒在地的趙興邦走來:“你敢打傷我老婆!去死吧!”
李全從背后將他緊緊抱住:“快帶他走!”方才被擠到一邊的蕭靈馬上扶起趙興邦,只是身高懸殊很大,只能背著他一步步挪向門口。瘦子有大靈之力相助,很快李全就控制不住他了,幾下掙扎,刀鋒在李全手臂上留下長長刀口,鮮血淋漓,手上不由松了勁。
沾血的刀鋒直向趙興邦后心扎下,卻在空中被硬生生停住了。
“你敢打傷我徒弟,去死吧!”一聲火氣十足的暴喝,瘦子手上的刀刃竟斷成兩段。
蕭靈本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卻意外的看見了身穿T恤的長發老人正在痛打瘦子……
“呃……”一臉迷茫的蕭靈與一臉困惑的李全面面相覷,伏在蕭靈肩上的趙興邦勉強抬眼,聲音極低的吐出兩個字:“師父……”之后便暈了過去。
“我來幫你!”想到瘦子手持尖刀,李全十分擔心老人吃虧,從房間沖出來。
蕭靈拉住李全:“我說……老人家……下手輕點,他快被打死了……”
李全這才看到,瘦子幾乎已無還手之力,一臉血,他忙上前:“這事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
法律并沒有規定靈異事件的處理,最后事件被定義為:賣封建迷信道具的瘦子,在李全上門理論時,手持刀具,對李全進行了人身傷害,李全為自保,打傷瘦子,不負擔任何責任。
大靈已魂飛魄散,瘦子身為大靈血飼,也如失魂一般,只知傻笑,竟是瘋了。趙興邦胸口黑氣一點點退去,想來,李娟她們也極樂往生了吧。張瑩嘆道:“但愿她們下一世能幸福平安。”蕭靈為李全包扎胳膊上的傷口:“我說,你要不還是好好找個工作吧,好歹還有醫保給你報銷。”
李全嘆氣:“我這不是在好好的工作嘛,喏,我的客戶。”他手一指張瑩,這么些天過去,張瑩幾乎已經忘記自己是怎么跟他認識的了,聽見“我的客戶”四個字,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
“哎呀,你怎么還沒死?!”林老頭對玄鶴進行了親切問候。
玄鶴扭頭看著他,突然露出微笑,林老頭手腳麻利的接下一記重拳,隨即反擊,兩個年過半百的人,一個看著慈祥和善,一個看著仙風道骨,這會兒打起來的模樣,讓幾個小輩看的是目瞪口呆。
八月二十三,宜探親訪友。
兩個老頭子從趙興邦的傷勢開始算起,一直說起幾十年前的前塵舊事,什么你拿走了我的傘,我吃了你一個桃什么的……“他們兩個怎么認識的?”蕭靈張望著場面火熱的老友相見場景,“林老當年住在道觀邊,經常去道觀吃飯……”躺在床上的趙興邦,低低的說了這么一句,蕭靈感慨道:“原來是小時候的朋友。”
“誰跟他是朋友,他欠我十幾個雞蛋,到現在都沒還。”玄鶴百忙之中還扔出一句話來。
“哦……”
八月二十三,張瑩的學校快要開學了。
趙興邦不便起身相送,揮手作別:“下次來再和李全喝咖啡,我請你。”
“喝咖啡?和李全?”蕭靈狐疑的看著趙興邦,李全不知何時已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