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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作為林蘭的拳擊教練,成就感大過巴頓,比起槍械,對于徒手搏擊林蘭好像更擅長一些。特別是上午被巴頓折騰之后,沙袋足以作為泄憤之用。史蒂夫站在沙袋的后面將它撐住,讓它不會在擊打下搖來搖去,史蒂夫可以明顯感受林蘭的不滿情緒很高漲,好在纏手帶起到了很好的保護作用,不至于讓一個初學者關節受到損傷。
不得不說,林蘭的學習能力很強,她掌握拳擊的技巧非常快,專注力超過了當年的自己。
即便如此,在林蘭對著沙袋猛打了十分鐘之后,史蒂夫還是說道:“你的力氣很大,平時經常搬運重的東西嗎?”他希望借此能轉移一個發怒女孩兒的注意力。
林蘭喘著粗氣,甩了甩胳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是的,那些醫療設備都不輕。”語落之后,又是一記重拳。
“休息一下吧。”史蒂夫建議道。
林蘭停下胳膊的揮動,看著他說:“你和巴頓倒是奇怪得很,練槍的時候,他總不想我休息,而我只打了十分鐘不到的沙袋,你就讓我休息?”
“這不一樣。”他從沙袋后面走出來,“你是初學者,強度太大的搏擊練習對手臂不好。你的胳膊可能會抬不起來,所以,明天你覺得不能堅持,可以告訴我。”
“好吧,你是長官,你說了算。”林蘭試圖將纏在手上的護手布解下來,但這似乎不容易。
“我來幫你。”
史蒂夫與巴頓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他是個靦腆的人,斯文而嚴謹,但也有風趣的時候。林蘭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那種時常格格不入于這個時代的影子,這讓她與史蒂夫在一起的時候,會感到異常親切。當然,史蒂夫并不知道林蘭的靈魂有著怎樣的故事,只是心里也與她有類似的感受,讓他很難不去接近。
史蒂夫認真地為她結著纏手帶,林蘭抬頭偷偷往上瞄,藍色的眼睛滿含關懷。
“你那套制服,很好看。”
太過于沉默的相處,林蘭覺得很不自在,所以她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史蒂夫歪著頭,有些俏皮的挑了挑眉毛:“那是七十年前的東西,我知道它看起來很過時,真正覺得好看的人不多。”
“我覺得你穿著特別好看。”林蘭再一次肯定的說。
“謝謝,我收下你的贊美。”言罷,史蒂夫又補充了一句,“雖然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鋼鐵俠。”
林蘭抵著頭輕聲笑了一笑,頭部的傷口傳來一絲疼痛,她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卻被史蒂夫拿了下來:“別碰,小心傷口感染。”
他的手掌有不少老繭,改造的體質也不能完全恢復史蒂夫日復一日的用盾牌作為武器后的反復磨損,這就是軍人該有的手掌,有力且粗糙。和被握在他手里的這只白嫩的小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纖細,光滑,沒有一點瑕疵,史蒂夫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會把這只手給擰斷。
林蘭的臉微微發燙,她難為情地把頭低了低,卻沒打算把手給抽回來。
“你胳膊和腿上的傷怎么樣了,愈合了嗎?”史蒂夫問道。
林蘭微微點了點頭。
“差點忘了你還是名傷者,我不該讓你現在做這種激烈運動。”史蒂夫以為她身體抱恙而不說話,趕緊領著林蘭在一旁的長凳上坐下,“你確定,有沒有嘔吐或頭暈的癥狀?”
林蘭笑著回道:“羅杰斯隊長,我自己就是學醫的,而且這里有先進的醫療設備,我的傷口早就痊愈了。”
“噢,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剛才你不說話,我以為你不舒服。”
“那現在,可以松手了嗎?”
史蒂夫這才意識到他還握著林蘭的手,他立刻松開:“抱歉。”
“不,沒關系,我并不介意。”想想這么說又不合適,林蘭急忙改口,“啊,不是,我沒有覺得你失禮,你剛才應該這么做,我是說,我……”林蘭雙手抱頭埋了下去,“對不起,我不知道要怎么表達!”
“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史蒂夫不知如何是好,手足無措地在猶豫著是不是該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我也經常這樣,你知道我醒來之后就是二十一世紀了,很多流行語我都不會,總鬧笑話。”
林蘭使勁搖頭:“天吶,我果然鬧笑話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史蒂夫抓了抓頭發,想盡辦法解釋,“我的意思是說,你比我強多了!”
林蘭放下手,臉紅得不敢看他:“我知道你們西方人總喜歡贊美他人,謝謝你安慰我。”
“林,你怎么總不相信我說的?”史蒂夫最終還是將手搭上她的雙臂,鄭重其事的說,“在飛機上我就說過,你很了不起,這不是安慰,是我的真心話。”
坐直了身,林蘭看著他,嘴唇翕動,卻又不知要如何接話。
史蒂夫繼續說道:“在我面前不用掩飾什么,做你自己就好,我猜練槍的事讓你覺得受挫。克林特是個好教練,但他其實并不合群,在復仇者聯盟成立之前,他總是獨來獨往,也許有時候會做一些過火的事情,但你要相信他沒有任何惡意。”
良久,林蘭才輕輕吐了一口氣,臂膀傳來堅定的壓迫讓她倍有安全感。她希望這樣的姿勢能持續一陣,但史蒂夫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收回了手。
“你知道當時,我為什么會選擇跟你們走嗎?”林蘭道,“實際上,我覺得金.斯旺的人更像真正的保鏢,畢竟他們穿得很專業。”
史蒂夫笑著道:“不是因為克林特的高大英俊?”
“好吧,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巴頓給她的第一印象確實不錯,幽默,健碩,彬彬有禮。而且他的面相看起來不壞,甚至有些可愛,“以你們的能力,隨隨便便就可以把我擄走,我根本沒辦法反抗,可你一次又一次的試圖說服我,叫我不要害怕,不像他們,動則就是拉啊搶的。”
“因為你當時的確很害怕,你是受害者,我不想你再次受到傷害。”史蒂夫說話的語氣很柔和,“不過,你很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這話,林蘭已經聽得夠多了。
“不知道。”史蒂夫深吸一口氣,結實的胸肌挺了挺,“你好像并不恐懼自己的處境,總能很快冷靜下來。”他并沒有懷疑林蘭的身份,相反,史蒂夫對她一直抱有欽佩的情感。
“也許這跟我的專業有關。”
被嚴密的保護,與外界斷了聯系,林蘭并不覺得自己的遭遇究竟可怕的點在哪里,難道別人會因此感到恐懼嗎?
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像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所以只好一本正經的胡說起來:“我是學中醫的,專業老師強調要我們保持一顆淡定從容的心態來對待所有人和事,而我的專業成績名列前茅。”
她并未說假話,大學時候的專業老師幾乎都是五六十歲的老中醫,他們每次在上課時都會強調心境平和什么的,但試問又有多少年輕人真的能做到這一點。林蘭外修中原武功,內修苗疆心法,無論是心性還是個性上,都要強過同齡人幾十倍甚至百倍。就算是這樣,在面對極端事件時,她依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不發脾氣。
畢竟,她不是修道的。
就好像上午,她咬了巴頓一口。
“難怪你總有一種神秘的感覺,我以為東方人都這樣。”史蒂夫發現,他很喜歡與林蘭聊天,她可能是為數不多的讓自己有這種感覺的人。
史蒂夫大部分的聊天對象都是坐在公園長椅上的老年人,那些在他晨跑時候遇到的孤獨老人。
娜塔莎敲了敲半虛的門,提醒著兩人她來了。
“史蒂夫,尼克讓你去辦公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