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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重要的是,研究室的成員每個月拿到的補貼經費簡直令人羨煞旁人。雖然她只是實習生,但當第一個月的補貼發下來的時候,林蘭還是激動了好幾個日夜,甚至馬上換了一個智能手機。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平靜的日子竟然會在一天之內打破得徹徹底底。
跟往常一樣,林蘭周六下午回到了自己的小別墅里搗鼓草藥,研制一些特別的藥劑。
換上舒適的衣服和短褲,林蘭將從研究室穿回來的白褂扔進了洗衣盆里,散上了些許自制的消毒粉末開始輕輕揉搓。洗衣機的確是個方便的東西,但她依然習慣用手洗,這樣做的原因是能讓她更安心,更能體驗到過去的時光。
每天往返語言學校和研究室在外人看來會疲憊不堪,但林蘭異于常人的身體和恢復精力的速度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健康。只是最近這幾天,林蘭隱約覺得有什么在家附近蠢蠢欲動,她幾乎可以斷定有人在監視自己。
這是她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自己并不是富貴人家,也沒有值得窺探的秘密,起碼她認為自己將能力隱藏得極好,唯一與眾不同的也就是她對藥理的知識。但就這個時代而言,區區藥理哪能登得上科技盛宴的大雅之堂,研究室的任何一個同事都比她成就突出,才華漫天。
林蘭打開窗戶,佯裝欣賞風景,她數了數,算上對面不遠的那棟小洋樓草堆旁的人,監視她的人應該有五名。
不對,是六名,新來了一個功夫好像不錯,看不出他在具體什么位置。
林蘭嘆了嘆氣,關上窗戶,心里想道:“真是群不專業的家伙。”
可惜她不能對監視者們表現出任何反應,有些無趣的又把窗戶關上了。
說實在的,自恢復功力之后,她就從來沒有跟人動過手,平時還要裝成人畜無害的柔弱少女模樣,林蘭時不時會懷念曾經與她的兄弟姐妹過招的日子,何等暢快淋漓。哪像現在,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躲在沒人的地方耍耍劍,還擔心被人發現。
一周沒有開過電腦,郵箱里的郵件便有好幾十條了,大部分是沒有什么用的垃圾郵件。林蘭點開一封來自“泰勒.布萊茲(e)”的電郵,這是她在研究室里的同事兼朋友,一個只比她大三歲的,另一個少年天才。
林蘭坐在電腦前,捧著一杯花茶慢慢抿著,對著鍵盤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這是一封向她吐露愛意與歉意的郵件。
泰勒是個靦腆的英國少年,有著對醫學的天賦和濟世利人的遠大夢想,他加入研究室的時候跟林蘭的年齡是一樣的。轉眼三年,他已經是這里面的技術骨干,幾乎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有他的功勞。
對了,他有好幾個博士頭銜。
有時候林蘭覺得在這個時代,不考幾個博好像都不能叫專家一樣。
林蘭和他是研究室里兩個年齡最接近的人,林蘭活潑伶俐,常常口若懸河,泰勒對她產生情愫也是極為正常的事。可接連兩個月的暗示,她一點兒也沒明白,只覺得泰勒對自己很照顧,是個好同事好老師。直到一周前,泰勒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向往,終于鼓起勇氣吐露心聲,林蘭這才幡然醒悟。
然,接下來的一周,她就再也沒有搭理過別人,這讓泰勒非常憂傷,以至于郁郁寡歡到差點將一試管的癌細胞當成咖啡喝了下去。
并不是林蘭討厭他,僅僅就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而已,她對泰勒的確沒有兒女情長般的念想,只當他是位了不起的生物學家,自己的老師,兄長。可是,突然有一天,這位前輩居然對她表露愛意,林蘭果斷拒絕之后不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對方更直接的展開追求攻勢,她實在招架不起泰勒的美意,不得不選擇逃避。
而泰勒從沒談過戀愛,天才必然有極端的表現,所以一蹶不振倒是人之常情,但這樣的狀態嚴重的影響到工作,那就是極為糟糕的大失誤。
帕里克博士單獨約他們談話,希望兩人可以解決好自己的私事,并嚴厲的批評泰勒將情緒帶到工作中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因為他們是醫生,甚至是未來的科學家,任何不安份的因素都會使周圍的人和事陷入危險之中。
那次事件之后,林蘭和泰勒終于開誠布公的溝通了很久,最后兩人達成共識,林蘭可以和以前一樣跟他學習,做他的助理,不用顧忌別的,而泰勒只會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追求她,絕不會給她造成困擾。
這樣的相處模式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起碼雙方都沒再工作中出過差錯,也算皆大歡喜。
可是,她對泰勒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也許是一開始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老師,也許是有緣無分。總之,無論泰勒多么用心,甚至開始學習中文,嘗試用中文與她交流,就連其他女同事都被這位年輕有為的才俊的魅力和毅力所感動,分分表示結婚太早,卻就是不能打動林蘭的心。
這封郵件的愛意明確,深情款款,富有英國人特有的詩情畫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寫郵件的人是多愁善感的紳士。但實際上,泰勒在平日里是個不茍言笑,不懂浪漫,甚至不怎么愛說話的工作狂。
林蘭在鍵盤上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敲打著,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復這樣包含愛意,真摯熱誠的告白才能不傷害到對方。
雖然她已經明確拒絕過多次。
刪掉了才敲出來的幾個單詞,林蘭拿起手機準備給朱娜茜這位愛情軍師求助。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她非常警覺的離開臥室,小心翼翼地走到離門口不遠的地方。
如果在以前,她是不可能這樣躡手躡腳的,但最近周圍出現的監視者讓林蘭覺得一定有什么事情發生過或即將發生。而這個時間段來敲門也很蹊蹺,她的鄰居只會在晚飯時才會過來邀請她共享晚餐。
磨砂玻璃的窗戶門印著一個高大的身形,林蘭虛了虛眼,問道:“是誰?”
“林蘭,請你開門。”門外的人,正是史蒂夫.羅杰斯
聲音有些熟悉,林蘭愣了愣,但她一時想不起這個聲音在哪里聽過:“你找錯人了,這里沒有叫什么‘林蘭’的。”
“林小姐,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請你開門!”
林蘭提高了聲音:“先生,你再不離開,我就打電話叫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