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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古氏今天十分的冷淡,只板著臉說:“就放在桌子好了。”
朵朵本意是送完蛋糕再在趙家討好一下古大娘,現在見她這般冷淡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只委屈著自己的心意,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去,“大娘,是不是遇見了什么煩心事情?”
古氏掃了朵朵一眼,不陰不陽的說著:“總有些個人呀喜歡做些不合規矩的事情,專來惹我煩心。”
朵朵見她看自己的眼神寒得跟塊冰似的,便明白過來古氏又要挑自己的錯處了。這古氏是個好人,和張氏也好,也挺喜歡原來沒穿越之前的不多言不多語的朵朵。可是穿越后的朵朵太鬧騰了,話多規矩少,古氏不喜歡這樣的脾氣,只看著兒子與張氏的面上才沒有退親。
朵朵念著冷靜冷靜,做小伏低的說:“朵朵要是有哪點惹了大娘不開心,大娘不妨直說,朵朵一定改。”
古氏冷笑著說:“哪里有人敢說你的錯處,便是你二伯娘去你家你都能出言把人趕走。”
原來是二伯娘來古氏這里告狀了,朵朵對著二伯娘沒有期待,所以無論二伯娘怎么做事,朵朵都不會傷心。但是朵朵對古氏有期待,所以聽著古氏不相信她,而是怪聲怪氣的責怪她時,朵朵心里覺得不是滋味。
朵朵低著頭做溫順狀,“大娘可能有所誤會,我并沒有出言趕走我二伯娘。”
古氏挑著眉,問:“你這是想說你二伯娘在說謊?”古氏的聲音很怪,朵朵不是笨蛋,她聽得出來古氏認為說謊的人是自己。
朵朵深吸了口氣說:“我并沒有說我二伯娘在說謊。”
古氏的臉拉的很長,面上一絲溫情都沒有,“那你就是承認你趕走你二伯娘了。”
朵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握的緊緊的嵌入了肉里,她和古氏根本就無法溝通,古氏對她抱持的態度是扭曲的,無論她說什么古氏都能挑出來錯。她就只好沉默。
古氏見她沒辯解,還低著頭,只當朵朵是承認了,便冷言道:“她再怎么說也是你二伯母,你怎么能這么沒有規矩,以后進了我家的門,只怕還要給我立規矩。”
朵朵的眼睛又酸又澀,有什么東西就要奪眶而出,就因為她愛趙三哥,所以她就得在這里無緣無故的受著古氏的氣嗎?愛情真的可以靠忍讓和委屈得來嗎?愛一個人就必須連自尊都放棄嗎?她的胸口里壓抑著一團深重的黑云,就要無法呼吸。
她帶著哭音對古氏說:“我家里還有事,就先走了。”也不管身后的古氏是什么表情,轉過臉就朝院門外沖去。
就在趙家院子的鐵門處,朵朵一下子撞到了正要進來的翠袖。
翠袖看著滿臉是淚,一臉委屈的朵朵嚇了一跳:“你怎么了?朵朵。”
朵朵也不理她,自顧自的跑了出去,翠袖剛要去追,就聽見院子里的古氏在喊她進去。她猶豫了下,決定先去和古氏打聲招呼再去追朵朵。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6 章
翠袖說:“我剛才看見朵朵哭著跑了出去,姨可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呀。”
古氏冷著臉,冰著聲音說:“就她性子高,我不過說了她兩句,她便一甩臉色就跑了出去。”
翠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姨娘是不是對朵朵有些誤會,我與朵朵相處多日,只覺她性格爽朗,對人熱情,便是有些淘氣,那心卻是好的。”
古氏嘆了口氣,說:“我也沒說她心壞,只是她那個性子實在讓人不能接受。”
古氏最疼的就是翠袖,翠袖是個循規蹈矩的女孩,古氏寵她,她的話便也就能入得了古氏的耳朵。
翠袖說:“她家那個情況,姨娘也是知道的,如果朵朵不潑辣點,李伯父一家哪還能有生路。朵朵二伯父家的人品姨娘不也是看不起的嘛。”
古氏想了一會說:“就是她二伯父不好,那也輪不到她指手畫腳,李老三自然會處理。”
翠袖勸她:“李伯父性子軟,不會拒絕別人不合理的要求,以前朵朵不潑辣的時候,她家都被欺負的活不下去了。姨娘就看著朵朵是一片好心的份上,莫再怪她了。”
古氏的火氣慢慢的就下去了。其實人與人的關系就是這樣,人總是愿意聽自己喜歡的人說的話,而不愿意聽自己討厭的人說話。就算朵朵在這里以著一模一樣的口氣和翠袖說著一模一樣的話,古氏卻不會相信朵朵。
古氏的臉漸漸陰轉多云了,她含笑對著翠袖說:“你心地從小就是最善良的,太愛為別人著想了。那朵朵做了錯事,還要你來為她求情。”
翠袖笑嘻嘻的湊過來給古氏捶腿,等古氏舒服下來,翠袖才又重新開口道:“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姨娘若覺得我是個好的,那朵朵也就是個好的,因著我最好的朋友可就是朵朵了。”
古氏閉著眼睛享受著腿上不輕不重的力度,道:“你都這么說了,這件事也就罷了。我一個最長輩的難不成真的和她一個小丫頭計較。”
翠袖忙奉承,“姨娘最是大度。”
古氏既然說了不介意,下午就尋了個機會讓趙三哥給朵朵家送魚去,言里言外提點著他可去找朵朵說說話。
朵朵全家都在院子里忙活著過年用的東西呢,只是不見朵朵。
趙三哥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問小七:“你姐呢。”
小七說:“她身子有些不舒服,還在床上躺著呢。”
趙三哥一聽就急了:“怎么回事呀,看過了大夫嗎?”
小七笑著說:“你莫急,就是受了涼,躺躺就好。”
趙三哥這才松了口氣,問小七:“我現在能去看看她嗎?”
小七搖搖頭,遺憾的說:“今天怕是不行,她囑咐我說誰來都不見,這大過年的要是過了病就不太好了。”
趙三哥一聽過了病這三個字,就想著朵朵以前說的只要她生了病就要把病過給他,讓他受罪。忙說:“你帶我去吧,我身子壯,不怕風寒的。把病過給了我,你姐姐就能好了。”
小七嘻嘻的笑了起來:“三哥,你怎么這么傻呢,怎么可能過了病就能好的。”
趙三哥說:“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也許你姐把病過給我立即就好了。”
小七想了想,為難的說:“那也不行。我姐都說不見人了,我要帶你去,她只怕要生我的氣,你不知道,她一生氣便撓我癢癢,那滋味十分難受。”
趙三哥只好作罷,心里又失望又擔心。他哪里知道朵朵躲在被窩里,如今正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趙三哥心里擔心著朵朵的病,睡的也不安生,第二日起了個大早就鎮子上買了治傷寒的藥給李家送了過去,只是見他的人還是小七,說是家里人怕朵朵出來又受了涼氣,只讓她在床上躺著直到病好了。
趙三哥說:“你讓我見見她,她一個人病著,也無聊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