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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岳岳,早已是被科場屢試不第,折磨得沒了魂的人,窮狠了,看到這樣的條件,怎的不依?忙不迭的點頭如搗蒜。
“門外有柴家家丁,會帶你前往住處。放心,好好干,我看好你哦。”柴麟這才從床上一個滾翻跳下來。
小岳岳拱了拱手,很乖巧的出去,帶上了門。
方仲永這才看向柴麟,猛一彈他的腦門道:“你小子挺有法子的,怎么幾天功夫,就把那個張狂舉子,調(diào)教的如此乖順?”
柴麟滿不在乎的揮一揮袖子,一只手搭上方仲永肩膀,吊兒郎當?shù)钠逞郏骸拔也贿^是,斷了他科舉取功名的夢。他如今不上我們這條船,就廢了。你說,他能不如此乖巧努力么?”
“呃——”方仲永有些驚訝的看向柴麟,推開他那只大半體重都攤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略帶責(zé)備的口吻:“這怎么說?”
柴麟左顧右盼,又開門查看了一下,確認小岳岳已經(jīng)走遠,這才轉(zhuǎn)身關(guān)了門,走到方仲永身邊,壓低聲音道:“記得鄉(xiāng)試第一天晚上,貢院里走水的事么?”
方仲永面帶疑惑,微微點了點頭。
“那事,上面自然要追查責(zé)任,是什么情形。你猜,我拜托王安石,向王拱辰王大人詢問情形時,發(fā)現(xiàn)是什么情況?”
方仲永依舊沒有說話,只搖了搖頭。
“正是這個小岳岳,他不慎打翻了油燈,點燃了炭火,折騰的號房起了火。幸虧及時撲救,這才沒有釀出禍端來。”柴麟說著,一眨一眨眼睛,那意思似乎是,你明白了吧?
方仲永默然無語,良久,方道:“你是說,你打點關(guān)節(jié),讓人將他的行為,判斷成是為求科場舞弊,蓄意縱火?”
“你也不能說他的行為,百分百沒有科場舞弊,蓄意縱火的嫌疑吧?”柴麟的流氓奸商嘴臉,一瞬間顯露無疑。
方仲永純潔的小內(nèi)心,對于此事,實在是不好妄下定論。他前世生活的雖然平淡,但也是小康家庭,一路順遂,所以很少用最壞的惡意去忖度別人。
此時聽柴麟如此說,又明白一旦事情這般定性,依照大宋律法,那小岳岳,是永不能再入科場了。
對于沒了功名指望,又識得幾個字的讀書人,話本伶人,也算是不錯的退而求其次了,雖然地位低些,但是自由自在,錢途大好。如今岳文書齋如此誠意高價,那小岳岳又怎能不服服帖帖的呢?
柴麟見方仲永沉默,連忙又補充道:
“其實,斷了他的功名念頭,對他未必不是好事。依我說,他這個樣子,屢試不第,縱然最后考到老,得了個功名,也不過是個虛名罷了。
若是他在我岳文書齋好好干,將來財運亨通,隨心所欲,我看比起那勞什子功名,快意多了。我們這是做好事。”
方仲永斜眼看一眼柴麟,無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你是自己剛得到功名兩天,就被功名‘這勞什子’,拘泥的自己念頭不通達了吧?”
說著,他忽然瞇眼笑一笑,詭異的靠近柴麟,半真半假,逗他道:“你不是想秋娘那小娘子了,紅綃帳暖,嬌喘連連啊,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這一片心思,怕是要錯付了哦。”
柴麟被方仲永戳到此處,氣不打一處來,心道:明明那天,我是被秋娘搶走了小純潔的,我心里只有王子月月兒啊。
但嘴上卻不好這樣說,只撇了撇嘴,不屑道:“就是有功名在身,去逛窯子也是風(fēng)流事,又有何念頭不通達的?我不通達的是,王拱辰王大人說,要讓我去參與治河河工探討。這可不是你那句話,難死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