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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一贈二,被池魚之殃的,不止是方仲永和柴麟二人。
因著王安石所在畫舫艙房的蠟燭臺子里,那些蒙汗藥的影響,送菜招呼的小腳娘子,一回到廚房,就開始頭腦發暈,不多時,竟昏倒了。
這一昏倒,可把她那夫君該畫舫第一灶間大廚,驚的不輕,直說著要停船去請大夫。
眾人正忙活之際,一位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官人,走上前來,毛遂自薦道:“在下許希珍,乃是杏林中人,家中在蘇杭有醫館,或可為這位娘子診脈?”
大廚看向這位許郎中,微微眨了眨眼,肥厚的臉上蕩漾了少女一般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道:“莫非是西湖上的許仙許郎中,多謝為咱家娘子診脈啊。”
“正是區區在下。好說好說。”許希珍將自己隨身的醫藥包攤開,取出一只玉枕,墊在那小腳娘子腕下,片刻功夫,就帶著一絲訝異,轉臉向畫舫主人及各位吃瓜群眾道:“這位娘子身子無礙,只是,似是剛剛中了迷藥。”
說著,他轉臉看向面色有些蒼白的大廚家小腳娘子,耐心詢問道:“是何時起覺得不舒服的呢?”
“奴奴適才還好好地,只是去給晴字一號艙房送了飯食,回來時,就哪哪都不好了。”說著,小腳娘子將臉蛋貼的更靠近自家男人一些。
“那件艙房在何處?還請帶路。”許希珍再次拱手含笑道。
大廚帶了路,一船圍觀吃瓜群眾烏漾烏漾的跟著少年名醫許希珍,前往王安石,方仲永,柴麟三人方才呆過的艙房,很快,肇事現場被鎖定,肇事蠟燭被許希珍比犬還靈的鼻子鎖定。
三個少年書生,竟這樣平白失了蹤跡。
而許希珍許大夫,則順路發揮了自己的神醫特長,幫助船家和官府,鎖定了方才停過船的德安碼頭附近。
景佑元年初,踏上進京之路的許希珍大夫此時并不知道,這將是他人生傳奇開啟的一年。
宋史記載,就在景祐元年八月十一日,宋仁宗突然昏倒,長達數天。眾人手足無措,開封府里雞飛蛋打,所有御醫無法下手,而此時,魏大長公主也就是宋仁宗的姑媽,帶了一位神醫,為宋仁宗在心臟下方實施針灸,針到病除,如若扁鵲在世。
這位神醫在仁宗康復后,立刻被授予翰林醫官,并賜以巨額獎勵。而神醫同志用這筆錢,在開封城西,建了一座扁鵲廟,尚未建好,全國各地慕名而來學醫的學生就扎堆在了開封區于是,親民的大宋朝,干脆將太醫局自此也搬到了扁鵲廟旁邊,便于發現人才,納入太醫局中。這就好比,后世醫學院校旁邊,必有一個醫學院校的附屬醫院,而這種大學醫學院旁邊的附屬第一醫院,也往往代表了該大學最高的學術水準和行醫高度,一個道理。
言歸正傳,這位神醫,就是目前正在畫舫中充當法醫職責的許希珍。
許大夫不會知道,他即將有如何輝煌璀璨的國醫生涯,為天下杏林圣手仰慕。當然,他更不會知道,到了21世紀,會有一部以他許希珍和自家許門白氏主母為原型的仙俠劇新白娘子傳奇,讓他以“許仙”這個當時為了贊譽他妙手回春的外號,走進千家萬戶。
名垂千古的方式,有很多種。活在史書丹青里,活在文學演繹里,活在老百姓口耳相傳的故事和八卦里,無論如何的形式,許大夫都是一種美好的愿望和垂范。
馬廄這邊的門打開,一個高大魁梧,闊面重頤的紅臉漢子,帶著兩個小嘍啰,捧著個和自己的塊頭極不相稱的小飯碗,“啪”一聲,徑自放在柴草地面上。后面兩人,也各自“啪”,“啪”將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