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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說著,邊走到方家點心鋪子前。這小半年時候里,方仲永早已將蛋糕,餅干,蛋撻,起司面包一應西點的做法,統統教給嫂子和母親,只是若論做的手藝最好,卻是方家大哥拔得頭籌。
今年上元,方家點心鋪子,又推出了糖葫蘆。不同于北宋只是將果子串起來的做法,方仲永將后世熬好糖漿水,包裹上各式果子的做法,廣泛的安利。如今,這小小的方家點心鋪子,生意卻已經算的是相當好了。
方家大哥在后間忙活做點心和糖葫蘆,方家大嫂則挺著妖嬈的身姿,打扮的真是一如大家叫她的“糕餅西施”一般,曼妙嫵媚的姿態,渾然天成,潑辣颯爽的賣著糕餅和糖葫蘆,自成一道風景。
柴麟自是無心多管方仲永那“糕餅西施”嫂子,有什么幺蛾子。只因看見王子月駐足,自然也看到了方家點心鋪子的新品糖葫蘆,順著王子月若有所思的目光,柴麟不由分說擠過人群去,買了兩支糖葫蘆,遞一只到王子月手中。
這眼力勁兒,妥妥的是滿分。
王子月面上含笑。輕巧伸出纖纖玉手,接過竹簽,張開小嘴巴,叼著紅紅的糖葫蘆咬一咬。唇邊的小酒窩隨著咬合的動作越發明顯,看的陷入愛河的小純潔柴麟少爺如癡如醉。
這也是柴麟少爺的初戀啊,王子月自也不會不明白柴麟對她的心思。但不知為何,方仲永那張人畜無害,清湯掛面的小白臉,總是晃悠悠不時飄上心頭,弄得王子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樣的大家小姐,自幼就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的情感從來就不屬于自己把握,于是也不愿多心去思量了。
而方仲永同志,則為柴麟今晚的“浪漫之旅”,在做第二道安排,他幫柴麟提前一個月就定下了看燈最好的望月居,如今自個兒先去,打點好菜蔬,又見天色還早,就在一邊靠墻葛優癱坐,打起盹來。
誰知這望月居的雅座隔間之間,隔音基本為空,雖隔著一道墻板,另一側的歡笑談話仍是清晰可見。
“蒼老師,蒼姐姐,好姐姐,你教教我們唄,你經過見過的多,你也說說,如何擇一個好兒郎呢?”
這一句”蒼老師“三字,就聽得方仲永精神起來,他豎起耳朵,靜靜開啟了生平第一次,偷聽女孩子之間絮絮叨叨的模式。
“好兒郎,容易啊,你去那東華門等著唱名,走過去的,都是大宋好兒郎。”
“蒼老師,您就別逗我們了,咱們江南西道,離東京何等遙遠,說點兒接地氣兒的嘛。”
“依我說,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另外兩者,是不勤于舉業,不籌謀婚事。”
“蒼老師還沒說話呢,你們瞎拉扯什么啊,咦?姐姐這是什么茶,可是綠茶么?”
方仲永聽得一頭包,感覺就像非誠勿擾的幕后工作人員一樣,忍受著千年同一的某種,讓人唯有呵呵的價值觀:“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另外兩點,是不肯考公務員和不去相親嘛。”
想到這里,方仲永不禁舉杯喝了一盞,吟起詩來:“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于方仲永而言,和前世的父母親人相別,也是如此情境了。卻不料一語即畢,對面的雅座竟然安靜下來,半晌,才有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徐徐從隔間飄來:“竟也是醉翁門客,何不同來一聚?”
方仲永左思右想,卻仍想不出這個熟悉的聲音,是什么人的。
并不是夏竦,卻帶著夏竦家茶上的蒼老師,哦,難道是?
正當方仲永準備推門前往旁邊一間雅座時,一個艷麗非凡的熟悉面孔,已然推門而入,笑語盈盈,向方仲永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