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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旦變成了霍光,這是搞事情絕不嫌事大往死里搞的節(jié)奏啊,雖然都是輔佐幼主的權(quán)臣,可周公旦沒有廢幼主,而霍光可是費了君王另立的逆臣啊親,這一字之差,信的內(nèi)容成了大逆不止,連鎖反應更如若驚雷震天,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的新政權(quán)臣統(tǒng)統(tǒng)都必須成了避嫌對象。
這一字,這一搞,不僅報銷了石介,而且順帶將范仲淹,歐陽修,一干新政君子統(tǒng)統(tǒng)影射為權(quán)臣“霍光”,逼得君子們一個個辭職以自清,最后徹底把新政拉下馬來。
新政君子們一定會深深感嘆,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只怕豬一樣的隊友啊。石介同志那封信,那樣的漏洞,妥妥的對于官場人士而言,已經(jīng)是一字不改就有嫌疑的出言不慎了。
石介彈劾夏竦,這點,他做錯了么?并沒有。可是,他給富弼的私信,又為何落到夏竦手中呢?
因為盲目自負,因為聲明太大,因為自命清高。
你可以是人人眼中的精英,但如若你自己把自己太當做精英了,那你注定是不討多數(shù)人喜歡的。不討多數(shù)人喜歡的人有沒有未來呢?有,但是概率不高。
奈何石介噴神不知道這個利害。
奈何眼前這位一臉精英氣咄咄逼人的張小弟,也是個不知利害的人。
想到這里,方仲永看向張季隱的神色,添了一絲憐憫。
這絲憐憫,反而弄得剛才還在慷慨陳詞,怒斥方仲永的張季隱,渾身不自在。
方仲永沒再理會張季隱,他大咧咧坐下來,翻開了自己當日的課業(yè)。
明年的鄉(xiāng)試,方仲永是要考的,以如今的資本積累速度,想來銀錢是不愁的。而念書這件事上,也要抓上去才是。方仲永對著經(jīng)書,心中早已盤算好了自己取仕的文抄公目標。
程朱理學,曾為宋代理學大成,代表了宋代官方學術(shù)最高成就,然而,它最終被另一種同為孔子門生的學問代替。
直接套用現(xiàn)代理念去考科舉,那是保證你妥妥的送臉下鄉(xiāng),仆街仆的褲子都找不到的。
然而,用同樣稱霸過一個時代,并且碾壓了此時學術(shù)最高成就“程朱理學”的“陽明心學”去考科舉,妥妥的,是保得齊的。
方仲永嘴角微微上翹,飽蘸墨汁,鎮(zhèn)石壓平了紙面,在其上走筆龍蛇的寫下四個大字:
良知之學
筆力健朗疏闊。
隨著他的字跡一行行寫下去,旁邊的張季隱越看越驚,漸漸的,臉色越來越白,又越來越紅。心中慚愧之感層層升騰而起。
張季隱的心中,此時由衷升起一絲敬佩,更確切的說,是敬畏之情——為人不知方仲永,縱稱英雄也枉然啊。
……
天氣漸漸亮了,過了年后,最熱鬧的上元節(jié)燈會就要來臨。
上元燈會不僅是每個東京百姓的珍貴記憶和熱鬧盛會,上行下效,也是全國各地的熱鬧歡會。
jx縣城為了準備上元燈會,可以說,也是各家商鋪精銳盡出了。
但要說這上元燈會來臨時,最高興的人,那可是非柴麟莫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