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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對碎石星帶做一個比喻的話,那么宇宙中的碎石星帶就像是陸地上的荒山野林,龐大的機器艦船難以進入,只有體積較小的機甲可以進入,即便這樣,機甲也只能在碎石密度較小的區域活動,密度大的區域則無法通行。不過這個比喻并不恰當,首先碎石并不是樹木,樹木可以被輕易砍伐,而碎石經過無限漫長歲月的碰撞擠壓往往具有極為恐怖的質量、密度及硬度,這使得它們比鋼鐵裝甲更為堅固,極難破壞。其次,碎石星帶是流動的,由于碎石構成復雜,很多碎石都具有很強的磁場,這種磁場造成了碎石星帶里最常見旋流。這種旋流威力極大,如果碰到它不要說戰艦、機甲,就是實心的純鋼鐵塊也會被碾壓的粉碎。因此說碎石星帶是生命禁區一點都不為過。
繁星三人進入的還好是碎石星帶的邊緣,碎石密度低,路況不太復雜,旋流也很少。饒是如此,他們也耗費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才穿出這條碎石星帶。
“黑三區……”繁星在來到這顆寄生星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沉吟出聲。
寄生星,不同于擁有陽光、動植物、自身引力的原生星,它沒有獨立的能夠自給自足的生態系統。說白了,寄生星只是一顆適合人類“寄生”的空殼星。這里的食物靠外來補給、空氣靠外來的氧氣存貯罐補給、重力靠外來的小型重力產生器維持,陽光……這里沒有陽光,只有外部供電設備提供的燈光。一切都這么簡陋,如同寄生。
這里處于黑三區的領地內,確切的說,是黑三區的第三區外圍。留金作為這里的地頭蛇,對黑三區自然了若指掌,一路上繁星通過和他的攀談,對黑三區也有了較為全面的了解。黑三區原本為波拉斯大碎星海的末端,波拉斯大碎星海鏈接羅瓦德瓦星海和比斯特列星海,橫跨拉美西斯星云,柏羅芳星云,底特斯星云等諸多著名星云,其間星況極為復雜,艦艇通行困難,但運輸通道的稀缺和商業回報的豐厚還是驅使一波又一波商人在其間貿易穿行。這也給海盜造就了天然的溫床。至于黑三區名字的由來,則是海盜發展的三個時代造成的,三個時代,三個迥然不同而等級分明的區域。
黑三區的第三區是外圍區域,臨近巴塔合眾國,神圣布娜麗塔尼等國家,區域范圍極大,地形復雜、碎星遍布,總面積幾乎相當于半個巴塔合眾國,其中海盜實力最弱,但數量極多分布廣泛散雜,難以清除,第一區也是歷史最短,近500年內形成的一區。
第二區,是中間區域,該區域與第三區大小相當,但地形更加復雜,星況更加惡劣,海盜實力很強,大部分達到普通國家水平,該區歷史較長,有3000多年的歷史,歷史上幾次清剿海盜的行動都失敗終止于這個區域。
第一區,位于拉美西斯星云與柏羅芳星云的核心交匯處,該區形成時間難以計數,恐有上萬年,用海盜的話說“一區的歷史比大多數國家的歷史還要長”。這里范圍很大,但多碎星密布,能夠允許戰艦活動的區域大小僅有二區、三區大小的一半,但海盜實力極強,地形極為復雜易守難攻,歷史上從沒有正規軍能踏入這片區域。因此一區,才是黑三區真正的核心。
“當真是海盜的天下啊……”繁星看著這顆千瘡百孔、十曲九折的寄生星,有些嘖嘖稱奇,旁邊的留金則一臉驕傲,頗有些不可一世的樣子。云城臉上依然萬年冰山的冷艷,她的眼睛四處環繞,迅速掌握著這里的地形。
他們此時并沒有駕駛機甲,而是租了一艘不大的二手小艇,因為在這里駕駛那種價值高昂的機甲絕對是自尋死路,這里可是海盜的天下,沒有任何法制法規約束,海盜們不把機甲搶的只剩個螺絲釘才見鬼了。
這艘小艇緩緩靠近寄生星,原本在繁星眼中很小的寄生星也隨著距離的縮短變得越來越大,直到進入寄生星的內部,繁星才發現這寄生星竟是一個龐然大物,足有幾個城市的大小規模。正如外部的形態一般,寄生星的內部也是千洞萬孔,這里像是大雜燴、像是貧民窟、像是蜂巢,海盜旗,五顏六色的海盜旗,每一個洞口里都有無數家商鋪,每一家商鋪的外面都掛著一面大海盜旗。如果不是處在黑三區的第三區,繁星一定會認為這里是在搞畫展或是藝術展什么的。
“這里就是海盜的購物商場了,嗯……”留金說著深吸了口氣,然后接著說:“回家的感覺真是棒極了,哈哈!”
繁星看著留金臉上滿是興奮與躍躍欲試,當真是沒有辜負軍火商人的名號,不過通過翻譯器出來的僵硬語調,顯然與留金的情緒毫不搭調。他也開始循著留金的目光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玻璃罩內的商鋪。這里的商鋪有大有小,有的在洞穴里面一條街都是,有的則把門面修到洞外招攬顧客。至于商鋪經營的項目則是龐雜無比,無所不包。賣火炮的、賣機甲配件的、賣各類儀器的、賣毒品的、賣藥品的、賣珍貴動物的、賣稀有植物的、賣奴隸的、賣假證護照的、賣生化武器的、賣細菌病毒的等等等等,總之除了合法的生意,這里都有做的,真可謂是包羅萬象。
小艇繼續向前,在走了約半個小時后才緩緩靠岸,進入一個上下開閉的厚重閘門,經過簡單的空氣凈化、重力適應,三人下了小艇,進入洞穴。
為了防止發生不必要的麻煩,見到不必要的人,三人都帶上了厚實的口罩。走在曲折狹窄的街道上,不時會有人看向他們。不過比較起穿著千奇百怪、形色各異的海盜,以及裹得更加嚴實跟著保鏢的游商,他們也只能算是普通人而已。雖然路上繁星已經遠觀了大多數商鋪的門面,但真正走到近處還是因售賣的內容大跌眼鏡,譬如美人魚、獨角人等稀有物種的奴隸,巴塔國、蛇神帝國等部隊制式的軍裝和輕武器,能吐出火焰的小型飛龍,一些滅亡國家王室的衣服、餐具等日用品,各種搶劫來的奢侈品、皮草、車輛、飾物、金銀珠寶,具有各種奇異特點諸如能夠變形成逃生艙的改造機甲,各種異端猛獸的骨、皮、肉等等等等。
又走過一個漆黑的只點有幾只蠟燭的洞穴通道,三人饒了一大圈來到了一個死胡同的里。
“嗯?”繁星疑惑地挑了下眉頭,云城則左拳緊握,隱約能夠看到白色的真氣從手背流淌升騰。
“放松點,不要緊張。”留金朝身后兩人善意的笑了笑,臉上滿是一種像是帶著鄉下的親戚進城的滿足感。他用粗大的手在凹凸不平的老墻上摸索了一陣,然后在一個地方用力拍了三下。但留金的動作似乎毫無效果,除了拍打的地方有種金屬悶響的聲音外,墻壁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或許是沒聽見,你們知道這些海盜都是這樣的。”留金轉身向兩人聳聳肩攤攤手,一副挑肥揀瘦的老手表情。不過繁星和云城明顯不買他的賬,毫無表情的看著留金。
“該死,快開門!”留金轉過身去的時候頓時由笑臉切換成兇巴巴的表情,他開始氣急敗壞的砸墻,直震得陳年的灰土紛紛飛落。
“啪嗒!”一條簡易的繩梯忽然從墻那邊拋了過來,留金一矮頭躲了過去,險些拍到他的臉上。
“走吧。”留金回頭朝兩人路牙笑了一下,然后順著繩梯率先爬了上去。
繁星對此有兩點疑惑,一是這寄生星基本全是違法的生意,這里為什么還要搞的如此隱蔽。二是這里為什么不開扇門,而是要用這么落后的梯子?不過疑惑歸疑惑,跟還是要跟上。軍隊出身的繁星迅速攀上繩梯,云城則輕輕一躍便閃身到墻沿上。